石榴居,雲嬈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提著酒杯,坐在窗前,瞧著院子里的石榴樹獨酌買醉。
不知道是今兒個心不好,還是因為在祠堂看到了尹弘錦,雲嬈瞧著院里的石榴樹實在是礙眼的很。
重新給自己斟滿酒杯,雲嬈邊喝邊笑起來。
多子多福,可是的肚子就是這麼不爭氣,所以才會無福消吧。
青巧正在屋里打掃,聽到主子笑的悲戚,連忙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走了過來,“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怎得才喝這麼點就醉了?”
雲嬈聞言回頭,看向青巧那張稚的臉頰,笑著笑著紅了眼眶,“青巧,明個兒你就走吧,跟著我你會死的。”
青巧聽到這話,小臉頓時嚇得青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眼里全是驚悸。
“夫人,青巧……”
“正是因為翠兒對你有恩,我才不愿看到你因為報恩從而為第二個翠兒。”
青巧膽子小,聽到雲嬈這話,腦海里又浮現翠兒慘死的場景。
雙打,發紫,翠兒死的有多慘,當時整個尹府的下人都看到了。
後來聽很多奴僕私下說過,那日晚上,有很多膽小怕事的下人都被驚著了,也亦如此。
青巧想到這里,壯著膽子抬頭看向雲嬈,“夫人,青巧雖然膽小,但絕對不會背主。”
雲嬈轉手里的酒杯,長嘆一聲:“傻姑娘啊……”
你不是背主,而是已經不由己,已經被算計上了。
隨著清甘辣的酒水口,石榴居的院門被人踹開。
雲嬈看向破門而的尹弘錦,以及旁的周齊後,眼神兒瞬間冷了下來。
主子薄寡義,邊的狗也是個沒心肝的薄郎。
朝著青巧擺擺手,“你先回屋,一會兒這里發生什麼靜你都不要進來,因為我還指著你給我收尸呢!”
收尸?
青巧聽到這里,嚇的連連搖頭,“夫人,這話可不興說,人活的好好的收什麼尸。”
雲嬈沒有理會青巧的話,瞧著即將走進屋里的主僕二人,微怒道:“趕從耳房跳出去,滾回你的房間,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來!”
青巧看到雲嬈不似在開玩笑,連忙朝著耳房快步離去。
等到人“撲通”一聲跳出窗外時,雲嬈屋門口的簾子被人猛地打起,順勢掉落在地上。
雲嬈瞧著不聲,即便是尹弘錦怒氣沖沖的走進來,雲嬈都沒有半分緒表在臉上。
反倒是尹弘錦,進屋後看到雲嬈淡漠疏離的態度時,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起來。
周齊沒有進屋,則是站在門口候著。
雲嬈狠狠瞪了一眼周齊,轉端著酒杯回到窗前繼續瞧向那棵礙眼的石榴樹。
“雲嬈,這一個時月為夫不曾踏你的院子,你難道不知道為夫是什麼意思嗎?”
雲嬈倒酒,“知道!”但是一點都不在乎。
“知道,那你今日為何還要那般頂撞祖母,老人家年事已高,你一個晚輩怎可以跟自己的長輩頂,簡直毫無禮數可言!”
雲嬈清笑,回頭看向尹弘錦,“大人與妾從小便相識相知,曾幾何時年無知,別說是大人,亦或者是尹家的長輩,就連整個汴京的貴,也不曾有一人說過雲家的二姑娘是個不懂禮數的!”
尹弘錦雖在生氣,但還是在聽到雲嬈這番話後,面上詫異的出些許呆滯。
曾幾何時?
這四個字像是釘子一樣,把尹弘錦深深的釘在了原地,不聲不響也不。
晃神間,他眉眼微,眸深邃暗沉的盯著雲嬈看,發現眼前的妻子好似跟之前不一樣了。
這種覺讓他很不舒服!
但一想到今日早上發生在祠堂的事,以及尹老夫人至今還被氣的躺在床上不得方便,尹弘錦心中的那不舒服瞬間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反倒是滿腔怒火。
“雲嬈,娶寧兒進門是為夫對不起你,對不起咱們二人當年的約定。
可尹家不能無後,再者,朝中大臣誰不是三妻四妾,你這般鬧緒,今後只會讓為夫厭倦!”
厭倦??
他們夫妻二人之間,今後恐怕連厭倦都將會為一種奢侈,更多的便是那些傷在心口治愈不了的劃痕吧。
“大人,妾嫁給大人之前好像跟大人說過,妾這個人對待小心眼,比較自私,大人當時是怎麼承若妾的,想來大人應該忘記了。”
雲嬈站在尹弘錦的對面,把玩著手里的酒杯,眼里沒有,面上也不顯愁緒。
反倒是疏離淡漠的像是在說一件跟毫無關系的一件事。
倒是尹弘錦在聽到雲嬈這番話之後,有種想要逃離的沖。
至于他為何想要逃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眼下,雲嬈當眾頂撞尹老夫人的事,尹弘錦覺得必須得有個代。
制下心的雜緒,尹弘錦再次對上雲嬈那雙淺笑的眸子。
他下意識提了口氣,冷著臉道:“今日之事,不管怎麼說,都是你的不對。
既然祖母被你氣的病臥床榻,那你便去老人家的院子里面跪著,直到祖母氣消病好為止。”
雲嬈氣的想笑。
看向尹弘錦,眼里噙著意,“妾要是不去,大人是不是會像對待翠兒一樣,強行拉著妾過去?”
尹弘錦聞言怒火中燒,好看的眉眼瞬間立起,“雲嬈,翠兒的事,你是在怪罪為夫?”
“沒有!”雲嬈回的爽快。
心里卻想的是,沒有怪罪,只有怨恨!
起執起手里的酒壺,清冷的看著尹弘錦一飲而盡,“大人既然心里有了決定,那就傳人綁了妾吧。”
“雲嬈,你非得這麼跟為夫說話嗎?”尹弘錦大吼,一雙眸子更是因為緒激,漲的猩紅。
他是昭胤的探花郎,亦是整個昭胤待嫁郎心中的傾慕對象。
在昭胤,人人都稱他們的左侍郎,溫爾儒雅,才華橫溢,不僅長相俊朗,脾氣也是出了名的好。
可眼下……
雲嬈瞧著尹弘錦險些失態的樣子,心底悲涼。
原來這麼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也會因為偏心而變得心狠手辣!
笑問:“大人覺得妾應該怎麼跟長輩說話?”
雲嬈的淡定刺得尹弘錦心煩,他雙手握拳,警告道:“今兒個你不去也得去,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那也要為你的娘家人想想!”
這話說完後,他便朝著門外大喊“周齊把人給我綁到福壽園”後,直接甩袖離開。
周齊進來,看到雲嬈怨恨的瞪著他,腳不聽使喚似的,“撲通”一聲,跪在了雲嬈面前,“夫人,翠兒……”
“別提翠兒,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