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嬤嬤進去之後,沒多久宋婉寧在桃兒的攙扶下也來到了福壽園。
看到尹夫人在福壽園的院子當中站著,宋婉寧有些意外,隨即眼珠子一轉,連忙上前打招呼。
“母親,您怎得在院里站著,祖母老人家可是還沒有醒來?”
尹夫人搖頭,又點頭,其實也不知道屋里的人到底有沒有醒來。
就在這時候,高嬤嬤從屋里走了出來。
看到站在尹夫人面前的宋婉寧時,忙上前行禮,“寧夫人也來了。”
說完,又看向尹夫人,“大夫人,老夫人請您進去。”
尹夫人聞言,朝著高嬤嬤多看了一眼,才往堂屋走去。
等到尹夫人進了堂屋後,高嬤嬤又看向宋婉寧,“寧夫人要進去嗎,老夫人昨兒晚上醒來,得知您心里惦記著老人家,心里甭提多高興。”
說到這里,私下看看,又小聲道:“為了給寧夫人出氣,老夫人可是對外宣稱自己一直昏迷著,還沒有醒過來。”
宋婉寧雖然出在一個六品員的府上,但是懂得規矩可不比任何員後宅的子。
高嬤嬤這般跟代老夫人的現狀,不過是因為昨個兒的那幾句討好與夸贊起了作用。
朝桃兒瞧了眼,“嬤嬤最近照顧祖母費心了,桃兒把我的荷包拿來。”
等到桃兒遞上荷包之後,宋婉寧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直接把荷包塞到了高嬤嬤的手心。
“嬤嬤拿著給自己買些有營養的補補子,只有您老子骨兒好了,才能替我們晚輩盡孝心伺候好祖母。”
“寧夫人,您這……”高嬤嬤有些為難,但心里卻十分的高興。
在尹府當了幾十年的嬤嬤,因為在老夫人邊伺候,私下里也得過不的好。
像寧夫人這般出手闊綽的可沒有幾個人。
見高嬤嬤有些為難,宋婉寧笑了笑,“嬤嬤就別跟寧兒見外了,再說這也是為了祖母好,以後只要嬤嬤好生照顧祖母,寧兒定會激不盡。”
眼看著尹夫人進去之後有段時間,高嬤嬤便示意宋婉寧也進去瞧瞧尹老夫人。
室,尹老夫人正在訓斥尹夫人,“為了一個妾室,大晚上的鬧出那麼大的靜,你可真是有出息!”
面對婆母的指責,尹夫人有些委屈。
“母親,昨兒個是初一,按照規矩,侯爺他本就是該歇在正妻房里才對,宿在那孫姨娘的房里倒是算個怎麼回事兒。”
“兒媳要是不及時制止,以後兒媳還怎能在府里立足。”
尹老夫人聽著尹夫人的話,氣的想打人,“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親侄兒的份上,老婆子我早就把你攆出去了。”
“議兒是咱們尹府的侯爺,上繼承著爵位,你為的正頭娘子,不為他勞,這麼大歲數還拈酸吃醋的跟一個妾室大干戈,你也就這點出息了,早知道你這般無用,當初就不應該選你嫁給議兒!”
想到自己的姻緣也是算計得來的,尹夫人如同鋸了的葫蘆,“母親,兒媳這不就是氣不過嗎?”
“氣不過也得忍著,昨兒個你不在我房里守著就是你的錯,你要真心在我房里守著,怎會知道孫姨娘留了侯爺在房里?
再者,按照禮數你應在我房里伺候我這個婆婆,侯爺累了一整天,回家見你不在屋里,他還不能去姨娘的房里解解乏了?”
尹夫人聽著尹老夫人的話,心里不是個滋味。
都是過來人,尹老夫人見尹夫人不高興,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這大兒媳婦兒還是的親侄兒。
“行了,你也別不高興,自古妾就是個玩意兒,上不得臺面,不了氣候,你也別再生那無用的氣。”
宋婉寧進門,就聽到了尹老夫人的那句“自古妾就是個玩意兒。”
原本的好心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跌谷底。
雖然名義上是尹弘錦的平妻,但是細掰扯起來,也就是個妾。
在世人眼中妾室矮人一等,被人看不起,說是個玩意兒也是高抬了。
心下有了計較,宋婉寧那顆想要把雲嬈徹底毀了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面上不顯,心里有了打算,遠遠的在門口就道:“嬤嬤,祖母老人家昨兒夜里可還好,有沒有哪里不適?”
話音不算大,卻也正好能被屋里的婆媳二人聽的真切!
高嬤嬤方才又得了宋婉寧的好,自然是幫著宋婉寧。
“回寧夫人,老夫人昨兒晚上倒是沒有哪里不適,就是瞧著睡得有點不踏實。”
“那嬤嬤可是去請府醫過來給祖母瞧過?”
高嬤嬤故作為難,“寧夫人,老奴昨兒個一時心,忘了派人去請府醫過來。”
“您一個人在祖母跟前伺候,也是為難您了,昨兒個晚上婉寧應該留下來侍疾的,是婉寧這個孫媳婦兒做的不夠好。”
“誰說我孫媳婦做的不夠好了,讓我老婆子聽見,看不撕了的!”
尹老夫人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宋婉寧聽見,心中一喜。
果然如同高嬤嬤說的那般,老夫人早就醒了,只是為了替撐腰,才讓高嬤嬤對外告訴府里的人,老人家自昏迷之後一直未醒。
嫁過來之前,便打聽好了,尹府面上是的婆母尹夫人管家,可里,還是老夫人說了算。
一株百年人參,就能換來尹家老夫人的庇護與疼,這事兒劃算多了。
“祖母,您老醒了?”宋婉寧走到屏風後面,瞧見坐在床榻上的尹老夫人,眼眶立馬就紅了。
一臉委屈,“祖母,您老終于醒了,要不然寧兒這心里總是不踏實,眼下瞧見祖母醒來,寧兒這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尹老夫人瞧著宋婉寧傷心的模樣,心疼的忙招呼人邊坐。
“寧兒,過來,坐祖母邊。”
宋婉寧著帕子抵了抵眼角沒有的淚痕,朝著床前走去在尹老夫人邊坐下。
“祖母,您可是覺得哪里不舒服,寧兒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