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弘錦看著雲嬈的雙,聲音沙啞,“疼嗎?”
雲嬈沒有理會,而是閉上眼睛把頭側向了另一邊。
不需要對方的假好心,罰跪是他罰,膝蓋腫這樣,也是被他所賜,所以,他剛才的關心算什麼?
打一掌,在給一個甜棗嗎?
雲嬈脾氣是弱了一些,但不是沒有脾氣,也不是真傻。
尹弘錦見雲嬈無心搭理他,袖袍下的雙手下意識握。
“雲嬈,你這是在怪為夫嗎?”
回答尹弘錦的依舊是沉默。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雲嬈,五年了,為夫總得給尹家留個後,我知道對不起你,可是我不能再對不起尹家的列祖列宗。”
雲嬈躺在床上,心如刀絞,“你走吧,我不怪你,要怪就怪在我自個兒的子骨不爭氣,五年來沒能為你,為你們尹家生下一兒半。”
“雲嬈,你…”尹弘錦張呢喃,他本想著說兩句寬的話,結果又閉上了。
雲嬈躺在床上,淚水順著眼角落,“尹弘錦,如果哪天我熬不住了,拜托你看在我們十五年的分上,給我一紙和離書。”
尹弘錦聞言,頓住,他抬頭看向床上的雲嬈,眼睛瞪得發亮發狠,“雲嬈,收回你剛剛所說的話,這輩子,你只能是我尹弘錦的妻。”
雲嬈笑的心口疼,“你看看我現在這副樣子,還像是你的妻嗎?”
的笑聲滿是嗚咽,聲音充滿了悲涼與怨恨,“我怎麼覺著更像是你囚的犯人。”
雲嬈說完,不等尹弘錦再開口,又接著道:“你走吧,趁著我還沒有恨你的時候,趕離開吧。”
尹弘錦聽到雲嬈里的那個“恨”字,下意識的踉蹌後退了幾步。
他猩紅著眼眶,質問雲嬈,“你想要我怎麼做,難不為了你一人,讓我背負無後的罵名?”
雲嬈睜開眼睛,同樣紅著眼睛的看向尹弘錦,“我沒有,剛剛我也說了,一切錯誤都是因為我子骨不好。”
尹弘錦瞧著雲嬈倔強的樣子 ,氣的甩袖離去。
恰好,青巧這時候端著一碗白粥走了進來。
看到尹弘錦氣沖沖的離開之後,恐懼導致下意識的了脖子,“大人!”
“好好伺候你家主子,的傷,一會兒去姚大夫過來幫忙瞧瞧。”
青巧應下,隨後端著白粥進了屋,看到雲嬈眼神空的瞧著頭頂發呆,心下一,“夫人,您……”
雲嬈回頭,“青巧,一會兒出去采買些吃食,以後咱們在小廚房吃。”
宋婉寧進門才小半個月,就接二連三的給下絆子,惹不起,倒是躲得起。
不為別的,就為了雲瀟也得忍著,避著。
青巧伺候雲嬈吃完白粥後,拿著銀子跟清單離開了尹府。
原本是想要府醫過來幫雲嬈瞧瞧的,結果雲嬈告訴青巧一會兒回來的時候,請個醫回來就可以。
的是跪傷的,又不是病痛導致的,所以找個醫回來瞧瞧便好。
經過翠兒一事,總覺得姚林川這個人不可信。
青巧回來的時候,正值晌午,因為天氣太熱,院里連個下人的影子都沒有,想來大家應該都在屋里躲清涼。
再加上青巧帶著醫走的是後門,更不容易被人發現。
醫醫還算不錯,進屋後替雲嬈把了脈,又查看了一下紅腫的雙膝,最後施了針,排了瘀,并且上了藥膏,才拿著診金從後門離開。
離開之前,醫還給雲嬈開了方子,讓青巧自己去藥房抓了藥。
一天忙碌下來,青巧被太曬得臉頰疼,雲嬈躺在床上瞧著小丫鬟的淳樸,腦海里面突然浮現出翠兒的影。
翠兒這丫頭子比較跳,比青巧瞧著開朗活潑很多,就是命不怎麼好。
“青巧,過來一下。”
正在收拾的青巧聽到雲嬈招呼,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走了過去,“夫人,您可是要如廁?”
雲嬈搖頭,“不是!”隨後看向梳妝臺上的妝匣子,“你打開那梨花木的妝匣子,把里面的玉膏給我拿過來。”
青巧聞言,連忙轉走過去,找到玉膏後,又回到了床邊,“夫人可是要膝蓋?”
雲嬈搖頭,“不是,這玉膏是給你的 ,你瞧瞧這小臉曬得,疼吧?”
青巧搖頭,“不疼!”
“傻丫頭,哪里會不疼的,這玉膏你拿著用便是,孩子的臉可馬虎不得,要不然將來該嫁不出去了。”
青巧,小聲道:“奴婢還小。”
雲嬈瞧著青巧小娃的樣子,突然想到了曾經的自己,那時候跟尹弘錦好,這傻小子每天從書院回來都要買好些玩意兒專門送給玩。
有時候是一些好看的瓷,有時候是漂亮的珠花,還有蜀錦字畫,以及吃的零,總之每天都會變著法子與見上一面。
那時候,邊的小姐妹都說是尹弘錦的心尖,也曾那樣認為,可是現在呢……
想到最近發生的事,雲嬈臉上的表瞬間變得苦悶委屈。
青巧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惹的主子不開心,連忙道歉,“夫人,都是青巧的錯,讓主子不高興,青巧這就去……”
“你去哪里?”雲嬈整理好自己的緒,“我剛剛是想到了翠兒,青巧,聽話,這玉膏自己拿著用。”
提到翠兒,青巧的眼淚吧嗒流了下來,“夫人,昨兒個奴婢還夢到翠兒姐姐了,說在下面很好,還讓奴給夫人您捎句話,讓夫人一定要好好的,這樣在下面才會安心。”
雲嬈紅著眼眶,想著翠兒平時那嘰嘰喳喳的樣子,哽咽道:“怎得不來找我,不來找我親自跟我說?”
青巧原本是想要安一下雲嬈的,可到底還是拙,惹的雲嬈傷心難過。
“夫人,晚上您想吃什麼,奴婢去給您做去。”
雲嬈想了想,“吃面湯吧。”
青巧聽後,轉去小廚房做飯,雲嬈則是躺在床上休息。
六月天,真的是酷暑難耐,雲嬈躺在床上沒多久,就悶出了一的熱汗。
招呼青巧給燒了洗澡水,想著有時間子,結果周齊這個時候來了,并且手里還提著一桶冰。
“夫人,這是大人命屬下給您送來的。”
雲嬈冷哼一聲,“放外面吧!”隨後便不再說話,也不看周齊。
因為在看來,周齊跟尹弘錦一樣,都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周齊察覺到了雲嬈的冷淡,他道:“夫人,翠兒……”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