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夫人發了話,雲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舒展。
知道,今個兒帶來的那些稀罕合了老夫人的心,這趟門沒有白走。
倒是雲嬈,面上朝著老夫人拂了一禮,心里卻是不滿的。
因為知道,尹家的這些長輩是打心眼里看不上雲家。
想到這里,雲嬈便為雲家到不值。
當初侯爵府快要沒落,無人敢跟涇侯深,偏父親不談侯府頹敗,出錢出力的攀著涇侯,可到頭來呢?
尹家的人就是那喂不飽的白眼狼,了搖尾乞憐,吃飽了便目中無人。
雖肚子不爭氣,倒也沒有做錯什麼大事,哪怕是看在父親昔日對他們尹家有恩,不顧一切幫襯他們尹家的份上,斷也不能對做出這般不講面的事。
父親幫了他們十年,他們尹家連五載時都等不了,三年便對惡語中傷,怎能不讓人心寒。
石榴居,雲嬈屏退青巧,看向坐在邊的母親,“今日您不該來的。”
雲夫人聽到兒這話,眼眶潤,“嬈兒是在怪娘?”
雲嬈沒有直言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的石榴樹,“娘,爹看不清,難倒娘也看不清,尹家要是想幫爹,早就幫了。”
雲夫人默不吭聲,因為知道,兒說的不無道理,可一想到自家夫君平常灌輸的那些言論,雲夫人卻也不好開口。
雲嬈回頭,“娘,外祖父留給您的嫁妝,怕是所剩無幾了吧?”
雲夫人聽到這里,溫熱的眼眶終是蓄滿了水霧,的嫁妝……哪里還有嫁妝可言,唯一剩下的這點好東西,今兒個都拿來送給了這尹府的老夫人。
“娘,其實爹不適合做,真正適合做的是外祖父,沒有外祖父,咱們就是給爹一座金山他都守不住。
剛剛在福壽園的時候娘也看到了,尹家的人現在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咱們雲家。”
對于這點,雲夫人怎會看不徹,可沒得辦法,就算不為了自己的男人,也要為了自己的閨。
“嬈兒,娘沒別的期盼,只盼著你們兄妹三人日後平安順遂。”
說到這里,雲夫人拉起雲嬈的手,握在手心輕輕,臉上滿是心疼。
“嬈兒最近在夫家過的不好,娘瞧的出來,試問這世間的子,誰愿意把心的男人拱手讓人。”
“娘懂你心里的苦,可是嬈兒,誰讓咱們肚子不爭氣,放下吧,就當是為了自己的將來著想。”
雲饒不說話,看向雲夫人,輕輕搖頭,“娘,兒與夫君回不去了,就像現在的尹家看不上現在的雲家一樣,中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了。”
聽到兒這般輕言夫妻的,雲夫人慌了,“可是嬈兒,咱們子本就艱難,你要是被尹家趕出來,今後可咋活?”
雲嬈眼神兒空,是啊,這世間的子被男人休下堂之後,不是青燈伴古佛,就是一條白綾了卻此生。
這世間多是不公平,把子的一生都束縛在那些三從四德的禮教與規矩當中,讓子在男人面前一點自我都沒有。
甚至時時在想,憑什麼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人連和離都是一樁難以言辭的恥辱。
可偏偏世道就是這般,這般對子不公。
“娘,早些回吧,尹府不會留您過午時的,早走總不會太難堪。”
說著,雲嬈起走到了帳子後面,沒多久便從里面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匣子,“這些個您都拿著,切記不要讓爹知道。”
雲夫人一臉疑慮,順手打開,臉上的表被驚住了,“這是,”
“這是你的嫁妝?”
雲嬈輕輕點頭,“娘把這些收起來,瀟哥兒的親事應該早些提上日程了。”
想到兒子的親事,雲夫人有些作難,“娘聽聞那付家姑娘子驕縱蠻橫,這門親事要是了,當真是苦了瀟哥兒。”
雲嬈笑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禮部尚書家的後宅瞧著面上和和睦睦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不好說。”
“嬈兒的意思是?”
“兒聽聞那付家姑娘其實不是付夫人所出。”
“還有這事?”
雲嬈:“不管是誰所生,付姑娘總歸是養在付夫人名下的嫡長。”
都是在深宅後院長大的,閨的話是什麼意思,雲夫人瞬間明了,“回去我就找人算個好日子,然後請上門提親去。”
見母親聽進了自己的話,雲嬈難得臉上出一笑容,“娘,走的時候,我會讓青巧把這匣子裝進食盒,您倒也不必覺得難堪。”
雲夫人點頭,瞧著日頭高了不,便跟兒一起去福壽園請辭。
尹老夫人聽聞雲夫人要走,便說了幾句客套話,說是留雲夫人吃過晌午飯再走。
雲夫人早前兒聽了兒的點撥,知道尹家本沒準備,便借故家中有事兒,不能久留請辭了。
等到出了尹府,雲夫人邊伺候的婆子不滿的嘟囔起來,“二姑娘說的沒錯,這尹家就是個喂不的白眼狼,當初姑爺對他們家事事親為親力,他們倒好,還算計上二姑娘來了。”
雲夫人心里不舒服,從石榴居出來時,正巧路過大廚房,門口連個忙活的下人都看不到,又怎會待客。
“走吧,回府還有要的事要忙。”
婆子聞言,朝著馬夫代一聲,雲府的馬車便碾著青磚巷朝家的方向走去。
尹弘錦從戶部下值回來,便看到雲府的馬車朝著巷子口離去,眉頭下意識的微微蹙起。
回到府中,他便把老管家到了書房,問起雲家人登門探的事。
老管家一聽,便猜到這是他們家大人下值時與雲家馬車遇到了,但是沒有打過照面。
他想了想,便說道:“回大人,是親家夫人說家中還有要的事,便同老夫人請辭回府了。”
“老夫人當時還留了親家夫人吃晌午飯,可親家夫人再三解釋家中有事,以此推了同席共食的事。”
尹弘錦聽完後,朝著老管家擺了擺手,只要不是尹家怠慢了就好。
最近朝中事務繁忙,他不想回到家中,還要被一些瑣碎的家事纏。
吃完晌午飯,尹弘錦又要去戶部當值,路過花園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岳母來探雲嬈的事,于是便朝著石榴居走去。
結果他人到了石榴居,卻發現院門被人從里面落了鎖。
他朝著周齊瞧了眼,周齊便上前敲門,沒幾下,青巧的聲音從里面傳來,“誰啊,夫人已經午歇了,有事兒下晌再來吧。”
周齊聞言,朝著旁的主子瞧了眼,見對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回青巧,“是大人來了,還不趕開門?”
青巧:“可,可是夫人,真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