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玖譽這才發現,蘇震今天的臉蒼白如紙,額頭上包著紗布,上全是濃濃的藥味。
這是被小七打的?
他扭頭看向沈初雲。
沈初雲怯怯的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在睡夢中被吵醒,以為遇到了壞人,掄起子就把人打了。後來我知道自己打錯了人,我跟爹道過歉了的。”
從馬車里拿出兩包藥:“不小心打傷了爹,我真的很愧疚,心中無比自責,所以一大早,我就去買了藥,爹,對不起,我錯了。”
蘇震指著:“一句對不起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你不僅打了我,還打了你祖母和嫡母,還有你妹妹,也被你打得頭破流。你還強占了明安的院子,明安生著病,你居然把他丟到我房里去,你真是太惡毒了。”
謝玖譽又看向沈初雲:“你爹說的是真的?”
沈初雲擺手搖頭,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沒有,祖母是自己摔倒的,後娘也是自己倒的,們意外傷後,就罵我是災星,說我克了們,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看到要哭了,謝玖譽心疼得不行,忙跑過去的腦袋:“乖孩子,不哭,伯伯相信你。”
他指著蘇震:“你們自己倒霉,卻來怪罪一個孩子,真是好不要臉。一個小孩,如何打得過你們那麼多人?”
蘇震氣道:“有幫手,這兩個丫鬟,們會武功,十分的厲害,我府中的侍衛都不是們的對手。”
苗春秀二人一聽這話,立馬對著謝玖譽跪下,苗春秀說:“謝老爺,我們是會武功,但是我們姐妹二人從不會隨便打人,會手也只是為了保護小姐,您不知道侯府的人有多過分,對著小姐喊打喊殺的,一口一個災星的實在氣人。”
苗春桃也說:“小姐對我們姐妹二人恩重如山,我們怎能看著被侯府的人欺負而不管。”
苗春秀繼續說:“這侯府的人一點也不把小姐放在眼里,去村里接小姐的時候,還故意為難小姐,口口聲聲說要給小姐一個教訓,要給小姐立規矩,欺負小姐是小孩子什麼也不懂。”
苗春桃:“我們原以為,小姐有了家人後,就可以不用吃苦了,沒想到,這侯府的人,竟對小姐這般不尊重。”
苗春秀:“他們既然如此看不上小姐,那又為何要把小姐找回來?”
苗春桃:“難不真像外面所傳的,侯府找回小姐,是為了小姐的心頭?”
苗春秀:“小姐不給心頭,就誣陷小姐打人,說禍害侯府,一個小孩子,哪來那麼大的本事。”
苗春桃:“侯府太欺負人了,所以我們才會違抗小姐的命令,把侯府的人打了,但我們打的都是侍衛,沒有打主子們。”
蘇震氣怒道:“你們是沒有打主子,但你們卻下了毒。”
他繼續指著沈初雲:“是你指使他們下的毒,把你祖母他們都給毒倒了。”
苗春桃輕哼道:“侯爺莫要污蔑小姐,小姐沒有下毒。”
蘇震氣得頭一陣一陣的疼:“事到如今,你們還敢狡辯。”
謝玖譽聽了個大概,他不是好糊弄之人,稍微腦就猜到了侯府的事有貓膩,沈初雲或許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但是那又如何?這孩子若是不聰明一點,還不得被侯府活吞了。
瞧瞧蘇震這冷的模樣,哪里像個父親,分明就是惡鬼。
活該被打破頭。
“好了,不必說了。”謝玖譽打斷蘇震的話,淡漠的說話:“安寧侯,你說的那些,我并未親眼見到,誰知道是真是假?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說的話信不得。今兒個我把話放在這里了,沈初雲我謝某護定了,你膽敢傷一下,我就天天在圣上面前彈劾你。”
彈劾兩個字被他說得理直氣壯的。
蘇震氣得腦殼發暈:“謝玖譽,你怎能如此不講道理?”
謝玖譽呵呵冷笑:“道理是對人講的,不是對你這個孽障講的。”
蘇震扶著頭,疼得眉頭皺,雙眼赤紅:“你......”
謝玖譽不得氣死他:“別你你你的,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孩子,那我就把帶走,咱們一起去圣上面前說道說道。”
蘇震後退兩步,眼前陣陣發黑,眼看就要往地上倒去,侍衛及時扶住他。
謝玖譽冷哼:“說兩句就要暈倒,弱不風的廢,半點沒有老侯爺的凜然正氣。”
蘇震扶著頭,陣陣發暈,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跟謝玖譽吵,再吵下去,就要引來旁人看笑話了,也不能讓沈初雲跟謝玖譽走,否則侯府面何存。
深呼吸好幾口氣,蘇震眼中的怒氣慢慢消失,他對沈初雲溫和的問:“你真的為我買了治頭痛的藥?”
沈初雲點點頭:“買了,真的買了,這藥是真的。”
舉著手里的藥包。
蘇震朝一笑:“好孩子,是為父錯怪你了。”
沈初雲眸一亮,似乎很開心:“爹,你不怪我了?”
謝玖譽覺得蘇震轉變得太快:“你想通了?”
蘇震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說的對,父哪有隔夜仇,這孩子盡管犯了錯,那也是因年紀小不懂事,回了家好好教育便是。”
謝玖譽:“你的教育方式是打斷?”
蘇震努力控制緒:“不是,方才是我沖了,做法有欠思考,教育孩子得用溫和的方式,我向你保證,不會再打,會給侯府大小姐應有的尊榮。”
他朝沈初雲招招手:“孩子,過來,跟為父回家吧。”
沈初雲看了謝玖譽一眼。
謝玖譽說:“你爹有可能是裝的,回去後你不一定會有好日子過,他現在妥協,不過是怕我彈劾他而已,你確定要留在侯府嗎?你若是不愿意,我會帶你走,拿你當親生兒一樣對待,不讓旁人欺負你。”
沈初雲抿著:“謝伯伯,謝謝你幫我,但是我不能跟你走,侯府是我家,我要留下來。我爹之所以不喜歡我,是因為不了解我,等相久了,他了解我之後,說不定就會喜歡我了。”
聞言,謝玖譽深深的看了沈初雲一眼,輕嘆一口氣:“行吧,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沈初雲展一笑。
謝玖譽很喜歡的笑容:“小孩子就該無憂無慮的笑。”
他對蘇震說:“安寧侯,為父親,自當保護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想著如何傷害。”
然後又對沈初雲說:“行了,你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沈初雲忙道:“等一下,謝伯伯,我還沒有把藥拿給你呢。”
謝玖譽點點頭:“行,那我就陪你進去。”
他看向蘇震:“侯爺不會不歡迎謝某吧?”
蘇震皮笑不笑的:“不會,本侯歡迎之至。”
侯府里氣氛張,許玉茹和蘇老夫人以及蘇言傷勢嚴重,在房間里休息,所有下人護衛都知道沈初雲回來了,在等著蘇震把抓進來。
卻忽然看到蘇震引著一個穿著高貴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沈初雲完好無缺的跟在男人邊有說有笑的。
侯府下人和護衛們疑萬分。
蘇震把謝玖譽引花廳招待,沈初雲對謝玖譽說了一聲,便帶著苗春秀二人去庭軒院拿藥。實際上藥并不在庭軒院,而在腰間的荷包里,回侯府拿藥不過是引謝玖譽來侯府的一個借口而已。
裝模作樣的在庭軒院走了一圈,看到蘇明安那散發著屎臭味的房間,沈初雲無語的看了苗春秀二人一眼:“這就是你們留下的大禮?這讓我以後還如何在這個院子住?”
苗春桃一拍腦袋懊惱的道:“哎呀,當時顧著整人,忘記這茬了。不過也沒關系,這個院子很大,這個房間臟了,還有別的房間可以選。”
沈初雲擺擺手:“算了,這里太臭了,我不要,我還是換個院子吧。”
苗春秀問:“換到哪個院子呢?”
沈初雲詭異一笑,看向北邊。
“阿嚏!”房間里,蘇言歡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扯到頭上的傷,疼得眼淚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