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錯間,雲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
看著一帶作戰服、提著唐刀的時愿,他眼底閃過一極難察覺的震驚。
但很快被他的溫文爾雅的笑容所掩蓋。
“愿愿,三年不見,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他雙手兜,慢慢走出大門,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一是的時愿,“想當年,我親手把你送上船的時候,你哭著喊著讓我救你,像只無助的小貓。”
“我是真沒想到在狩獵場當了三年的獵,倒把你這只小白兔了會咬人的野。”
時愿聽著他一副無所謂的語氣,握著唐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心中的殺意如火山般翻滾,但生生了下去。
三年了,有些事,必須弄清楚。
時愿深吸一口氣,刀尖垂地,整個人撐在刀柄上,原本直的脊背微微佝僂,握刀的手也開始不自然地抖,額頭滲出一層細的冷汗,整個人搖搖墜,像是馬上就要死了的樣子。
“雲……雲霆哥?” 時愿的聲音帶著一抖,抬起頭,眼神里恰到好地流出一希冀與不可置信,“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回家?”雲霆輕笑出聲,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上前兩步,“愿愿,你還是這麼天真。你以為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親自登島,是為了接你回去?”
“那是為了什麼?”時愿虛弱地著氣。
雲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輕笑出聲,“愿愿,今晚八點,就是你作為‘01號供’的最後期限。”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上的一切都被預定了。我這次登島,也算是帶你回家,不過就是帶著有價值的零件回去,又怎麼不算帶你回家呢。”
接著他嘆一句,“說起來要不是管家發了紅警報說你失控了,我還真見不到活蹦跳的你呢。”
時愿抬起頭,眸底暗沉翻涌,“所以,一直都是你們雲家。”
雲霆理所當然地承認,“當然!我雲家想要往上爬,想要頂級資源,想要進真正的權貴圈子,不拿出投名狀怎麼行?”
“投名狀?” 時愿低下頭,聲音里出難以置信,“為什麼?我們兩家是世,我一直把你當哥哥。就算雲家要霸占我們家的財產,一定要趕盡殺絕麼?”
“世?哥哥?”
雲霆冷笑出聲,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時愿啊,你和你那死鬼爹媽一樣,天真得可笑。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別說是世,就算是親父子都能反目,這點世算個屁!”
他摘下眼鏡,從兜里掏出一方帕了,“你不知道你上的東西有多值錢。把你送上島,換來的資源,僅僅三年,就讓我們雲家一躍為頂級豪門。”
“我爸媽……也是你們害死的?”時愿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雲霆重新戴上眼鏡,笑容有些森,“你父母的死,確實有我們雲家一份功勞。可誰讓他們不識好歹,那上面自然要下令清理他們。我們雲家,不過是順水推舟,幫上面行了個方便罷了。”
“那我姐姐呢?我姐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連都不放過?!” 時愿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時愉?”雲霆眼底閃過一狠和變態的回味,“呀,太不自量力了。怪只怪長得太漂亮,又太聰明,查什麼不好,非要查你失蹤的真相。了不該的,惹怒了不該惹的人,自然要給點看看。”
“唉……被幾十個男人玩了三天三夜才咽氣,最後還得我花錢找人把扔下樓,偽造抑郁自殺,也算是我這個當哥哥的,送最後一程了。”
“原來……是這樣……”
雲家背叛,父母被殺,姐姐被凌辱致死,自己像畜生一樣被困三年。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雲家的貪婪和背後神人的命令。
“所以,認命吧。時愿,我這也是看在你馬上就要死的份上,讓你死個明白。”雲霆後退一步,揮了揮手,“手,留活口,抓活的。”
後的兩名保鏢立刻拔槍上前。
“你真該死啊……”時愿低著頭,聲音輕得像是一縷幽魂。
“你說什麼?”雲霆一愣。
原本搖搖墜的,猛地抬起了頭。
一雙漂亮眼睛里,沒有眼淚,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淵,“認命?!”
憑什麼認命?!
“唰!” 黑的刀化作一道殘影。
兩名保鏢甚至都沒看清時愿是如何出刀的。
“吧嗒、吧嗒。”
兩只握著手槍的斷臂,齊刷刷地掉落在雲霆的腳邊,切口平如鏡。
“啊——!”兩名保鏢慘著捂住斷臂噴涌的鮮。
時愿本沒有停頓,形如鬼魅般穿過兩人中間。
“噗嗤!噗嗤!” 反手兩刀,兩人腔被直接貫穿,慘聲戛然而止,兩尸轟然倒地。
短短幾秒,雲霆引以為傲的兩名頂級保鏢,變了兩倒在泊中的尸。
雲霆引以為傲的冷靜和偽裝,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他滿臉驚恐地看著踩在泊中、刀尖滴的時愿,“你……你沒力竭?你騙我!”
“雲霆哥,驚喜嗎?” 時愿一步一步近,刀尖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嘶啦聲。
“站住!你別過來!”
雲霆連連後退,終于裝不下去了,他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時愿,“時愿!你敢我?我是雲家未來的家主!你殺了我,雲家不會放過你!”
“雲家?”時愿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嘲弄,“我正愁找不到理由去滅你們滿門呢。”
“砰!” 雲霆被急了,直接扣扳機。
但時愿的速度比子彈更快,微微偏頭躲過子彈,同時手中的唐刀化作一道殘影,直接劈向雲霆拿槍的右手。
“啊!”雲霆的右手齊腕而斷。
“撲通”一聲,雲霆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著斷腕,看著靠近他的時愿,剩下的一只手撿起地上的斷手,轉就想往安全區里跑。
剛跑出兩步,後背一沉,整個人被一巨力狠狠踹倒在地,臉部在地板上出一條長長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