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被沈逸凡的話一提醒,腦子里猛地靈一閃,瞬間想起了上一世的事。
當初跟著媽媽剛嫁進厲家,第一天厲文謙也給過見面禮,同樣是一張銀行卡,里面不多不正好一百萬。
想來沈靜姝今天這般大手筆,花的也是厲文謙給的見面禮,定然和上一世一樣,是一百萬!
念及此,沈心怡立刻換上一副親熱乖巧的模樣,快步上前,親昵地挽住沈靜姝的胳膊,腦袋微微歪著,語氣甜得發膩,滿是好奇:“姐姐,我想起來啦!是不是厲叔叔給了你見面禮呀?就是不知道,叔叔給了你多呀?”
上問得乖巧,眼底卻藏著算計,一門心思想要套出沈靜姝的話。
沈靜姝怎會看不出那點小心思,不過是想打探厲家對自己的態度,再借機挑撥是非。
非但沒躲閃,反而淡淡抬眸,語氣平靜又坦然,毫沒有瞞的意思:“是給了,一張銀行卡,說是見面禮。”
沈心怡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那里面有多呀?應該不會吧?”
“多我沒細查,”沈靜姝垂眸撥了一下腕間的卷發,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砸在沈心怡心上,“只聽厲叔叔說,里面是五百萬,讓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省,花完了他再給。”
五百萬!
這三個字輕飄飄落下來,沈心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角的笑意徹底凝固,牙死死咬著,幾乎要咬出咯咯的聲響,心里瞬間翻江倒海。
不對!這本不對!
上一世才是跟著母親嫁厲家的人,厲文謙明明只給了一百萬見面禮,怎麼到了沈靜姝這里,直接翻了五倍,變了五百萬?憑什麼!沈靜姝憑什麼擁有這些!
一旁的沈家三兄弟更是徹底驚呆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看向沈靜姝的眼神瞬間變了。
大哥沈逸凡滿心都是生意上的算計,眼睛都直了,心里瘋狂盤算:五百萬啊!這可不是小數目,若是這筆錢給他,拿去投自己的公司,就能直接擴大規模,再也不用為資金周轉發愁,鬥好幾年!
二哥沈逸飛一心撲在醫學研究上,此刻也滿心震撼,暗自想著:五百萬足夠他買多頂尖的研究設備,做多項實驗,再也不用因為經費不足,擱置自己的研究項目了!
最小的沈逸塵還在讀大學,對金錢本沒太多概念,可聽到五百萬,也忍不住兩眼放,心里滋滋地想著:要是這五百萬是我的,那我直接就能躺平,想買什麼買什麼,再也不用手跟家里要生活費了!
而沈心怡的嫉妒已經快要溢出來,死死攥了手心,指甲幾乎嵌進里。
心里恨得發狂,滿腦子都是那筆巨款:若是這五百萬給了自己,早就買下看上許久的A家限量款包包,還有L家當季所有新款服,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礙于沈家的條件,只能眼看著。
上一世在厲家,雖說不厲家人待見,可吃穿用度全是頂好的,每一季度,厲文謙都會讓人把大牌當季新款服、包包送到家里,林晚清對這些素來不在意,最後全便宜了,那時候可是L家的頂級顧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可現在,本該屬于的一切,全被沈靜姝搶走了,就連見面禮,都比上一世多了這麼多!
沈心怡看著沈靜姝一鮮亮麗的模樣,嫉妒得眼睛發紅,卻還要強裝出乖巧祝福的樣子,心里的恨意幾乎要藏不住。
沈心怡死死下眼底翻涌的嫉妒,瞬間換上一副溫和善的模樣,再次親昵地挽住沈靜姝的胳膊,語氣甜膩又熱:“姐姐,既然遇見了就是緣分,今天三個哥哥特意推了事陪我逛街,說是補償我。本來該去厲家的人是我,是我把機會讓給了你,咱們一起逛吧,也好說說話。”
心里打著如意算盤,從前沈靜姝就是他們的跟班,不管看上什麼,沈靜姝都會乖乖掏錢買單,這麼多年,沈靜姝的生活費幾乎全花在了和三個哥哥上。
如今沈靜姝手握五百萬,只要一起逛街,看上的東西自然該由沈靜姝買單,這在看來,是天經地義的事。
一旁的沈家三兄弟立刻附和,大哥沈逸凡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是啊靜姝,咱們兄妹好久沒一起逛了,就一起吧。”
二哥沈逸飛跟著點頭,三哥沈逸塵也一臉期待。
沈逸凡索把話說得直白,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剛才心怡看上了兩套服、一雙鞋,還有兩個包包,本來這機會就是心怡讓給你的,你現在有錢了,就把這些買下來送給心怡,也算報答。眼看就要換季了,我們哥仨也沒買新服,等會兒也挑一挑,你一并結了就行。你反正有那麼多零花錢,一個人也花不完,給我們買東西也是應該的。”
他早已習慣了沈靜姝的順從,從前只要他這麼說,沈靜姝總會乖乖答應,甚至會主把所有錢都拿出來,討好他們。
他抬著下,端著架子,只等著沈靜姝點頭答應。
可這一次,沈靜姝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至極,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白癡。
輕輕抬手,毫不留地將自己的胳膊從沈心怡懷里了出來,語氣平靜,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了,我已經逛完了,厲叔叔和媽媽還在家里等我,司機也在樓下等著,我就不陪你們逛了,你們自己隨意。”
話音落下,轉就走,沒有毫留。
沈家兄妹四人徹底愣在原地,滿臉錯愕,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靜姝竟然拒絕了他們?怎麼敢!
沈逸凡瞬間惱怒,臉沉得嚇人,對著沈靜姝的背影厲聲喊道:“沈靜姝,你給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就把厲叔叔給你的那張卡留下!不然心怡想買喜歡的服,誰來買單?”
沈靜姝腳步一頓,緩緩轉過,看向沈逸凡的眼神里,滿是嘲諷與不屑。
“那張卡是厲叔叔給我的,屬于我個人的東西,我憑什麼留給你們?”聲音清亮,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我現在,不愿意給你們花了。”
這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如此干脆地反抗他們,拒絕他們的無理要求。
話音落下,沈靜姝只覺得渾輕松,在心頭多年的枷鎖,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從前那個一味討好、逆來順的沈靜姝,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再看沈家四人難看至極的臉,轉邁步,徑直朝著扶梯走去,姿拔,步履從容,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