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游客們見張曉了真格,反倒都留了下來,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等著看最終結果。
“行,那主播別下播,我們就盯著,看看到底準不準!”
張曉沒掛斷直播,直接拿起工位上的手機準備報警。
恰好到了下班時間,同事們陸續離開,辦公室很快只剩一人。
深吸一口氣,撥通報警電話,清晰報出小區、樓棟和門牌號,直言懷疑隔壁房間藏有尸。
接警員起初以為是惡作劇,嚴肅提醒:“士,報假警屬于違法行為,會浪費公共警力,請你確認況屬實。”
“是真的!”
張曉語氣肯定,“我最近總能聞到類似尸腐爛的異味,還有奇怪的撞擊聲,絕對不是惡作劇。”
接警員聽描述得真切,便按流程出警:“好的,士,片區民警會在20分鐘抵達現場,請你配合調查。”
掛了電話,張曉迅速收拾東西,把直播從平板切換到手機,拎起包快步離開公司,騎著小電驢往家趕。
公司離家很近,騎車僅需十分鐘,可這一路心沉重,一言不發,一想到自己可能和尸做了這麼久鄰居,就渾發。
沈靜姝始終安靜坐在鏡頭前,沒有多余話語,靜靜等待結果。
張曉到家時,民警還沒到,不敢進屋,獨自蹲在樓梯間,既張又害怕。
沒過多久,警車抵達,兩位民警下車後,一眼看到蹲在角落的張曉。
“請問是張曉士嗎?”
“是我。”
“報警人是你?”
“對。”
“你懷疑隔壁發生命案?”
“是的。”
“我們已經聯系了隔壁的房東,他正在趕來的路上,稍等片刻。”
民警話音剛落,房東就氣吁吁地跑了過來,滿頭大汗:“警,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這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這房子一直空著沒租過人?”民警看向房東。
房東連忙擺手:“倒也不是,之前租給過一個年輕人,就在附近上班,獨居。不過他半年前就退租了,之後房子一直空著,再也沒租出去。”
他越說越覺得離譜:“警,要是真出了命案,都過去半年了,尸早就腐臭得整棟樓都聞到了,怎麼可能現在才被發現?”
“哪位是報警人?”民警轉頭問道。
張曉立刻上前:“是我,我住在隔壁。”
“既然接到報案,房東你也在場,就開門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民警正道。
“行吧。”
房東不不愿地解下腰間一大串鑰匙,翻找了好半天,才找出對應這間空屋的鑰匙。
直播間瞬間熱鬧起來:
“好家伙,這房東鑰匙串也太夸張了,妥妥的包租公啊!”
“這麼多房子,難怪記不清細節了。”
張曉一直舉著手機直播,耳朵里塞著耳機,時不時瞟一眼彈幕。
民警注意到在直播,也沒多干涉,只示意:“可以開門了。”
房東將鑰匙進鎖孔一轉,房門剛拉開一條,一濃烈刺鼻的腐臭味就猛地涌了出來。
“咳咳咳——”在場幾人瞬間被嗆得連連咳嗽,眉頭鎖。
“怎麼這麼臭?”
房東臉一變,“這不應該啊!上個租客退租時我來檢查過,屋里干干凈凈,沒留任何東西,難不是死了老鼠?”
他一邊嘀咕一邊往里走,可越深,臭味就越濃重,關著門時還不明顯,一開門簡直讓人窒息。
張曉想起沈靜姝的話,立刻指著閉的臥室門,聲音發:“警,臭味好像就是從臥室里傳出來的!”
兩名民警強忍惡臭,快步走到臥室門前,一把拉開房門。
門一開,腐臭味瞬間達到頂峰,比鯡魚罐頭還要刺鼻數倍,熏得人頭暈目眩。
房東臉都綠了,忍不住抱怨:“這前租客到底在屋里藏了什麼東西?這味道散都散不掉,房子最近肯定沒法租了!”
直播間的彈幕卻瞬間變了風向,原本的調侃和質疑全都消失,只剩下一片驚疑:
“不對啊……怎麼真的有這麼重的臭味?”
“這味道不像是死老鼠,更像是……”
“難不真被那個主播說中了?!”
常年出警的民警一聞到這味道,臉瞬間凝重起來,立刻示意房東和張曉退到門外,不要進屋。
兩人徑直走到床邊,準判斷出臭味正是從床底散發出來的,對視一眼後,迅速從包里掏出一次手套,合力掀開了床墊。
床墊一翻開,一個裹得的黑塑料袋赫然出現在眼前,廓約呈現出人形。
兩名民警心里咯噔一下,暗不好——真的出了命案。
他們沒有貿然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合上床墊,快步退出臥室,立刻拿起對講機向上級詳細匯報現場況。
房東和張曉看這陣仗,心里都涼了半截,慌忙追問:“警,里面到底是什麼啊?真是死老鼠嗎?”
守在門口的民警神嚴肅,看向張曉沉聲道:“是尸,這里確實發生了命案。”
“什麼?!”
房東嚇得接連後退兩步,臉慘白,里不停念叨:“不可能啊……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這房子死過人,以後還怎麼租得出去啊!”他滿心都是自己的房產損失,全然沒顧上案件本的驚悚。
張曉更是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已經做好了報假警被批評的準備,萬萬沒想到,竟然真的印證了沈靜姝的話。
手里一直舉著手機直播,按民警要求沒有對準屋拍攝,鏡頭一直對著地面,但直播里的聲音清晰收錄了全程。
民警那句“出人命了”一出口,直播間瞬間徹底炸鍋,彈幕瘋狂滾,麻麻幾乎蓋住屏幕:
“真出人命了?!”
“我的天!那個主播算得全中了!”
“這不是劇本!是真的命案!”
“太嚇人了,年輕主播居然這麼準!”
一旁的民警注意到張曉還在直播,立刻嚴肅制止:“請立刻關掉直播,這是命案現場,相關況嚴外泄。”
張曉這才如夢初醒,手腳慌地掛斷直播,隨後匆匆給沈靜姝發了一條私信:“主播,我這邊出了急事要理,後續再跟你聯系。”
發完消息,渾發地靠在墻上,一墻之隔藏著一尸,而自己竟然和它做了這麼久鄰居,回想這一周的撞擊聲和異味,只覺得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