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司機里突然發出一陣桀桀桀的怪笑,笑聲尖銳刺耳,在寂靜的車廂里回,說不出的森詭異。
沈靜姝卻面如常,仿佛半點沒聽見,只淡淡開口:“好好開車。”
車子一路駛上盤山別墅道,兩旁樹木黑的,四下荒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還沒到厲家門口,司機猛地一腳踩下剎車,車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他緩緩轉過頭,脖子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轉,眼神渾濁狠,語氣油膩又歹毒:“小姑娘,長得這麼漂亮,時間還早,急著回去做什麼?陪哥哥好好玩玩兒。”
沈靜姝抬眼掃了一眼窗外,夜濃重,荒無人煙,正是惡鬼作惡的絕佳之地。
司機本以為能看到驚慌失措、瑟瑟發抖的模樣,可沈靜姝端坐在後座,姿拔,眼神冷冽平靜,沒有半分懼。
預想中的求饒沒有出現,司機瞬間被激怒,臉變得猙獰,破口大罵:“你們這些賤人,大晚上穿得這麼鮮,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是出來勾引人的!我看你們就是缺教訓,今天我就好好收拾你這種貨!”
他一邊嘶吼,一邊瘋狂解開安全帶,探著子就要往後排撲來,氣順著作撲面而來。
就在他的手快要到座椅時,沈靜姝忽然抬手,指尖凝著一縷澄澈金,直直指向他的額頭,聲音清冷有力:“站住。你本名劉建,早已死,為何不前往地府投胎,反倒滯留人間,化作惡鬼害人?”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司機渾一僵。
他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嘶吼,神癲狂混:“我沒死……我怎麼會死!我明明還在開車,我還活著……啊——”
劇烈的記憶碎片涌腦海,他渾冒出濃烈的黑氣,面容開始扭曲,漸漸出惡鬼本相。
“你生前就作惡多端,殘害了無數無辜孩,死後執念不散,依舊在這盤山公路上害人,罪孽深重。”
沈靜姝眼神一厲,周功德金浮現,“今日遇上我,便是你的劫數,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這惡鬼。”
劉建終于回過神,記起自己早已在這條路上,駕車沖下山坡,碎骨。
他徹底瘋魔,面目猙獰,張牙舞爪地朝著沈靜姝撲來:“就算我死了,也能收拾你!你這麼漂亮,正好陪我一起死,到了曹地府,也有個人作伴,我一點不虧!”
車廂氣驟濃,車窗玻璃瞬間結上一層白霜,劉建的形變得虛幻又恐怖,利爪直直朝著沈靜姝抓去。
眼見惡鬼張牙舞爪撲來,沈靜姝面依舊平靜無波,手指輕抬,手腕一翻,一縷澄澈耀眼的金從指尖緩緩彌漫開來。
不知何時,掌心已多了一張泛著靈的鎮邪符箓,朱砂紋路清晰奪目。
就在惡鬼利爪即將到角的剎那,沈靜姝指尖輕彈,符箓化作一道金,徑直沒惡鬼。
方才還面目猙獰、戾氣滔天的男鬼,軀驟然僵住,下一秒便發出凄厲的慘,周黑氣瞬間潰散。
金在他炸開,不過瞬息,這作惡多端的惡鬼便魂飛魄散,連帶著整輛詭異的鬼車,也一同化作黑煙,消散在夜里。
周遭重歸寂靜,空的盤山公路上,只剩沈靜姝一人。
著一眼不到頭的山路,無奈輕嘆:“都說了讓你好好開車,偏不聽。”
本想著既已是鬼車,安分把送回家,便會將其由地府審判,不曾想這惡鬼自尋死路。
低頭看了看腳上致的高跟鞋,再看崎嶇漫長的山路,不由得皺起眉,這要是徒步走回厲家,雙腳怕是要廢了。
漂亮固然是漂亮,可這時候,反倒了累贅。
沈靜姝嘆了口氣,正準備著頭皮往前走,心里盤算著要不要給厲家司機打電話,遠山道下,忽然來兩道刺眼的車燈。一輛黑轎車,正沿著山路緩緩向上行駛。
眼睛一亮,當即停下腳步,徑直站在了路中間。
那是一輛黑邁赫,車沉穩大氣,在夜中更顯矜貴。
司機瞧見路中央突然出現的影,嚇得心頭一,猛地一腳踩下剎車。
突如其來的急剎,讓後座的男人微微蹙眉。
他著一剪裁得的黑西裝,頭發打理得一不茍,臉上架著一副金邊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冷冽,周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場。
司機慌忙回頭,臉發白,連聲道歉:“陸總,對不起對不起,前面突然冒出來一個人,我沒來得及反應。”
男人薄輕啟,語氣淡漠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只吐出兩個字:“下去,理。”
沈靜姝看著停在面前的黑邁赫,目掃過車牌,眼底掠過一了然,一看便知車里是位大人。不過也沒過多在意,只靜靜站在原地。
車門打開,司機快步走了下來,原本憋著一肚子火氣,張就要呵斥:“大晚上的,你一個姑娘家站在路中間,是不要命了嗎!”
可話音剛落,看清沈靜姝的模樣,他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眼前的孩容貌清麗,氣質溫婉,一紅在夜里格外惹眼,看著弱又無害,實在讓人兇不起來。
司機語氣緩和了不,帶著幾分後怕:“小姐,你這也太危險了,突然沖出來,剛才要是我反應慢一點,就直接撞上了。”
沈靜姝也明白是自己貿然攔車不妥,當即輕聲道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對不起大哥,是我嚇到你了,我也不想這樣的。剛到個無良司機,半路上把我丟在這兒就走了,我一個小姑娘,手機也沒電了,實在沒辦法,才站在路邊攔車求助。”
沈靜姝確實沒半句謊話。剛想撥號厲家的車,才發現屏幕一片漆黑——手機早就關機了,這一下是真的進退兩難。
看向司機,語氣平和卻帶著一不容拒絕的貴氣:“那你看……我是厲家人。不知大哥能否行個方便,送我到厲家別墅門口就好。”
司機頓時犯了難,臉都苦了下來。他哪敢做主,車上坐的可是陸氏集團總裁陸景行,陸家現任家主。
這位主出了名的冷寡言、不近,脾氣更是晴不定,他們這些下屬平日里連大氣都不敢,哪敢隨便往車上帶陌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