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沒回話,抖了一下。
傳話的姑娘轉過,面朝臺下那片白臂章:“你們要知道,這所學校當初為什麼建的。
兩族能有今天的和平共,幾百年前那段往事,你們該不會忘了吧?”
頓了頓,角勾起一個弧。
“你們有權利說不嗎?”
八個字砸下來,圣蘭那邊沒人接得上話。
邊玖月站在人群里,回想著書里的句子
幾百年前的事。
這個世界的和平,是靠一個人類人和族的王相,兩族因為這段關系放下了刀。
族王答應了和平共,資源共,兩族扶持。
聽起來像話。
但結局可不是話——人類人的壽命到了頭,死了。
族的王活了太久,每一天都是思念的復刻。
最後他也跟著去了
王死之後,七大家族瓜分了他留下的一切。
和平的殼子還在,但想法總會改變
人類從對等的盟友變了附庸,從附庸變了資源,從資源變了食。
所有的面,都是因為死去的王留了一道命——不得滅族。
所以族不殺絕人類,只是圈養。
邊玖月把舌頭頂在上顎,眼睛掃過臺上那個姑娘平靜的臉。
說得沒錯。
人類沒有權利說不。
幾百年前那份和平契約,簽字的王已經死了,條款的解釋權在活著的人手里。
而活著的、有權力的,全是族。
圣蘭那幫人爭的不是權益,爭的是一張已經作廢的舊票。
就在這時臺側通道兩排保鏢利索地分開,讓出一條寬敞的道。
七個男生撥開擋路的人群,依次走上主席臺。
臺下的學生們瞬間翻涌起來。
“走最前面那個紅頭發的是炎吧?”
“天吶,司夜熙看過來了,那個金發……”
“白頭發那個是紀星野,好拽啊。”
值暴擊是實打實的。
這七個人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財閥千金趨之若鶩,更別提湊在一起。
那子高高在上的松弛,混著骨子里出的傲慢,得前排的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炎翎走在最前面。
他眼底拉著,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今天又被家里老爺子按頭警告,讓他收斂脾氣。
他窩了一肚子火無發泄,這會兒看到圣蘭那幫戴白臂章的人,火氣直接頂到了腦門。
他大步到臺前,看向臺下剛剛說話的男孩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老子面前要權利?”炎翎上前傾,一對犬牙若若現。
前排幾個學生被這氣場得連連後退。
旁邊一個湊熱鬧的生不住這迫,一跌坐在地。
炎翎啐了一口:“你們有權利說不嗎?要是不服氣,今天這游戲,你們圣蘭全下場當獵。”
底下徹底啞火了。
眼鏡男咬著後槽牙,卻沒敢再頂一句話。
人類的反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後排,邊玖月看著臺上的鬧劇,也是不由自主的嘆
墨凌寒從後方走上來,深藍的眼眸掃過全場。
他抬了抬手,臺上的族侍從立刻按下遙控。
場背後那塊巨大的電子屏亮了起來,一排排新生名單開始瘋狂滾。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沈司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聲音溫潤,“那游戲正式開始。隨機取十二只小老鼠,為大家的開學生活添點樂趣吧。”
大屏幕上的名字滾速度變慢。
叮!
第一個名字停下——陳默。
一個干瘦的男生雙膝一,直接跪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他是特招生,連買張車票回家的錢都沒有,被中等于判了死刑。
屏幕繼續滾。
第二名、第三名……每一次停頓,人群里就出一聲凄厲的哭喊。
就在第五個名字定格的時候,人群林初雪站了出來
穿著規整的軍訓服裝,腰板得筆直。
眼眶泛著紅,眼神卻倔得要命,直接迎上臺上的視線。
“你們太過分了!”林初雪仰
著頭,指甲掐進掌心,“我們是來上學的,不是你們的玩!人類也有尊嚴,你們憑什麼拿人命做游戲!”
這話一出,臺下不特招生紅了眼圈,連圣蘭的人也紛紛朝看過去。
臺上,紀星野掏了掏耳朵,滿臉寫著不耐煩:“哪來的蠢貨,聒噪得很。”
“別急啊星野。”司夜熙輕笑出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初雪,“小妹妹有活力的。不過,你好像沒聽全規則。”
他直起,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笑,聲音傳遍整個場:“被烙上緋紅薔薇的人,如果七天後還能氣,執事團答應他一個條件。”
他頓了頓,狹長的眼眸彎起,吐出最致命的餌:“另外補充一條在場的所有新生,只要能功獵殺一只,同樣可以提一個條件。”
話音落地,風向徹底變了。
那些原本同、恐懼的眼神,眼可見地變了質。
條件。
任何條件。
這對底層的特招生來說,是一步登天的階梯
對財閥子弟來說,是換取家族榮耀的籌碼。
邊玖月站在人群里,看著前排幾個男生已經開始活手腕,眼神死盯著剛才哭嚎的那個陳默。
人就是這麼經不起試探。
一秒前還是同仇敵愾的同胞,一秒後就了盤子里的。
林初雪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事會變這樣。
環顧四周,發現那些特招生不再看,反而下意識地拉開了和的距離,眼神里全是防備和貪婪。
“真是有趣的反應。”宮羽冷冷地勾了下角。
屏幕繼續滾。第六個、第七個……
楚欣然抓著邊玖月的胳膊,聲音發抖:“玖月,我害怕。萬一到我們怎麼辦……”
田招帝拍了拍楚欣然的手背,眉頭擰個疙瘩:“別慌,就算到,大不了跑快點。”
邊玖月拍了拍楚欣然的肩膀,示意放松。
記得原書劇,這個環節沒和幾位朋友的事。
就是一個被家族送來當炮灰的背景板,連上大屏幕的資格都沒有。
第十一個名字出來了。
只剩最後一個名額。
大屏幕上的名單再次化作殘影,瘋狂翻滾。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吃棒棒糖的星淵顛顛地跑到墨凌寒邊。
他手拽住墨凌寒的袖口,踮起腳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墨凌寒低下頭,深藍的眼眸里閃過一抹詫異,隨後輕笑了一聲。
他抬手打了個手勢。
侍從按在遙控上的手指一停。
大屏幕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滾停歇,三個巨大的黑字重重砸在屏幕中央。
——邊玖月。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順著屏幕的指引,找到了方陣後排那個生。
邊玖月瞬間從高興的臉變不高興的臉
就在這同一秒,的後頸部傳來一陣刺痛
楚欣然驚呼一聲,捂住了。
邊玖月不用照鏡子也知道,那里多了一朵滴的緋紅薔薇。
猛地抬起頭,直視講臺。
講臺上,星淵靠在欄桿邊。
那雙一金一紅的異瞳正亮晶晶地盯著。
視線匯,星淵沖揮了揮手,兩顆小虎牙在外面,笑得又甜又乖。
隔著嘈雜的人群,他的形一一,無聲地對打招呼:
“姐姐,我說過,夜曜見。”
邊玖月咬後槽牙,把一句臟話生生咽了回去。
好個恩將仇報的小白眼狼。
之前一頓肯德基,今天直接把送上全校的餐桌。
這就是他的報答。
周圍的人群已經自發地向後退開,騰出一個真空地帶。
田招帝想上前,卻被幾個高壯的男生不聲地擋住了去路。
幾十雙毫不掩飾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邊玖月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