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溪流往東走,生的左腳不能著地,全靠邊玖月半拖半扶。
走了一段路,生的呼吸平穩了些,大概是有人在邊的安全讓松弛下來。
“那個……被咬。”邊玖月忽然低聲說,語氣帶著好奇,“什麼覺嗎?”
邊玖月偏頭看。
“剛開始疼。”生的眉頭皺了一下,像在回憶,“牙扎進去那一下,跟被針了似的。但後來……”
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自己都解釋不了的困。
“麻麻的,從脖子一直往下蔓延。腦子里糊一團,分不清是疼還是別的什麼。就是一直在往外流,有點暈。”
邊玖月把這段描述記在心里。
吸鬼的唾有麻醉效果,這跟原書設定吻合。
本質上是捕食者進化出的獵殺手段——讓獵在被吸食的過程中喪失反抗意識。
“以後別再落單了。”邊玖月沒有安,只說了這一句。
生“嗯”了一聲,沒再開口。
兩人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途中邊玖月停下來兩次,一次是換了條路線繞開前方可疑的腳印
沒注意到的是,頭頂的枝葉間,一只黑的烏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
羽油亮,爪子扣著樹枝,歪著腦袋往下看。
——
溪谷營地比邊玖月預想的要正規。
幾頂迷彩的帳篷搭在背風的巖壁下方,有人在溪邊生火燒水,有人靠著石頭閉目休息。
營地外圍拉了兩圈細線,線上掛著鈴鐺和銀質小十字架——簡易警戒線。
一個戴著圣蘭白臂章的高個男生最先發現們。
他拎著一銀尖木跑過來,目在邊玖月脖子上的緋紅薔薇印記停了兩秒,又掃了一眼懷里半掛著的長發生。
“獵?”他的語氣帶著警惕。
“對。”邊玖月停在警戒線外,沒有貿然闖,“腳崴了,走不。聽說你們在這邊設了營地,送過來。”
高個男生打量的眼神變了變。
一個帶著薔薇印記的獵,大逃殺第四天還活蹦跳地攙著另一個傷員送上門來——這畫面確實不太常規。
“進來吧。”他側讓出通道,順手幫忙接過長發生的另一條胳膊。
邊玖月過警戒線,一眼掃過整個營地。
七個人,四男三。
裝備不算差,銀圣水都有,看穿著混在新生里確實不顯眼。
然後看見了林初雪。
扎著馬尾,校服整齊齊,臉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正坐在一塊平石上,邊圍著兩個圣蘭的員,低聲說著什麼。
旁邊還站著那個短發生——當初被林初雪拉著一起跑的那個。
林初雪抬頭的瞬間,目落在長發生上。
的臉變了。
“晚!”
林初雪站起來就往這邊跑,眼眶紅了一圈,聲音帶著哭腔。
“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出手想去抱長發生,手里還攥著一方疊好的白手帕。
“對不起,對不起……當時況太危險了,我不應該讓你留下來的。”
林初雪的眼淚掉下來,順著臉頰進下,聲音哽咽,“我們跑出去沒多遠就被追上了,幸好圣蘭的人出現把我們救了。我一直……一直想回去找你的。”
把手帕遞到長發生面前,帶著的眼睛里全是自責和愧疚。
“我們剛和圣蘭的人商量好,正準備組隊回去找你的。沒想到你自己過來了。”
長發生看著那方遞到面前的手帕。
的手抬起來,又放下去。
抿一條線。
那些青紫的痕跡還覆在的上,被外套遮著看不見,但自己知道。
“……真的?”
林初雪用力點頭,抓住的手:“真的。我發誓。”
江晚低下頭,盯著兩個人握的手。
的眉心擰著,嚨滾了兩下。
翕,像在跟什麼東西對抗。
最終,輕輕“嗯”了一聲。
邊玖月站在兩步之外,全程目睹了這出現場表演。
把視線從林初雪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移開,看向旁邊那個短發生。
短發生的表很微妙——角繃著,眼神往地上飄,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天道控制。
邊玖月在心里嘆了口氣。
牛,強行降智。
懶得摻和這攤事。
轉過,走向營地中間那個看起來像是負責人的圣蘭員——一個男生,臂章上多繡了一顆銀星。
“你們這兒管事的是你?”邊玖月開門見山。
眼鏡男推了下鏡框,上下打量:“你就是那個……”他的視線落在後頸的緋紅薔薇上,“第十二號獵?”
“對。”
“你一個人走到這里的?”
“攙著一個人走過來的。”邊玖月從兜里出三枚徽章,攤在掌心里。
營地里幾個人的目同時聚過來。
男人的眉抬起來,鏡片後面的眼睛瞇了一下。
“三枚?”
“三枚。”邊玖月把徽章收回兜里,“兩個是今天下午拿的,一個是昨天的。”
旁邊那個高個男生走過來,臉上的表從警惕變了打量,語氣里帶著驚訝:“你一個人干掉了三個獵人?”
“不算一個人,有個臨時幫手。”邊玖月靠在旁邊的石頭上,“不過幫手已經走了。”
營地里安靜了兩秒。
連林初雪都停下了安長發生的作,側過頭來看。
的眼神很復雜。
眼鏡男推了下鏡框,角的弧度帶著一種審視過後的認可:“有意思。大逃殺到第四天,十二個獵只剩七個。你不活著,還反殺了三個。”
他出手:“我程硯秋,圣蘭新生分隊的臨時負責人。”
邊玖月跟他握了一下,松開。
“邊玖月。”
程硯秋點頭,把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
“邊家的人?”
“掛個名而已。”
程硯秋沒有追問。
他轉走回營地中心,招呼旁邊的人騰出一個位置:“給弄點吃的,熱水也倒一杯。”
邊玖月坐下來的時候,余掃到林初雪正看著。
那目里有審視,有忌憚,還有一被搶了風頭的不甘。
邊玖月沒理。
接過圣蘭員遞來的餅干,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程硯秋手里拿著壺,走到邊玖月面前,往手里的空紙杯倒了半杯熱水。
“你今天解決那幾個吸鬼的手法很干脆。”
程硯秋順勢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視線落在邊玖月的側臉上,“大逃殺還有幾天。
如果你愿意,剩下這幾天可以跟著我們圣蘭的隊伍。等結束,你直接填表加圣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