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挨了一頓罵,一個個的也都消停了。
而葛玲雖然沒吃啥虧,但也滿臉不忿,恨恨的瞪了張明霞和沈寶林一眼,一個咕嚕翻起來,擰噠擰噠就進了屋。
而一直沒啥靜的二房,胡慧芬嘆了口氣,一邊穿服下炕一邊兒跟自己的男人說:“大嫂也真是,向南都這樣了,還鬧騰不休,當初當兵的名額本來就是人家老三用一條換回來的,中間想要橫一杠子。
後來見事兒不,還著讓老三把向南寄回來的津全都上.......不過也是,老三家現在能掙工分的就弟妹和向北,這錢要是不拿出來,大嫂還指不定要鬧什麼樣兒呢!”
沈寶樹郁著臉嫌棄的瞪著胡慧芬。
“你還好意思管別人,有那功夫管管你的肚子吧,我可告訴你,這次你要是再不給我生個帶把的出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胡慧芬臉一僵,瑟的著還沒鼓起來的肚子往後退了退。
跟嫁給沈寶樹二十年了,懷了七八次孕,連生了五個孩子,可最後只留下了三個丫頭。
因為這個,村子里的人都笑話是不下蛋的母,說沈家二房是個絕戶頭。
沈寶樹一不高興就回來打。
就連娘家也嫌棄沒用,就知道生賠錢貨,害的妹妹都沒人要。
可也不想的,也想有個兒子,做夢都想!
.........
外面的熱鬧,顧歲歲沒有出去湊,但那麼大的聲音,該聽的也都聽到了。
倒是對沈家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看來,除了沈向南的爹娘和親兄弟,其他人對癡傻的原主也是怨言多多。
不過目前沒什麼依仗,沒有家,也沒有住的地方。
關鍵是這個時代似乎對份戶籍卡的很嚴,想要走遠一點兒的地方都要有有據的開什麼介紹信,像這樣一個單人本無法正常生活。
所以,還是決定暫時留在沈家先看看況再做打算,畢竟顧家比沈家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要想把日子過舒坦了,似乎得先保證的沖喜對象別出事。
對象一死,就了沈家的寡婦.......要是能盡快分家就好了!
不多時,外面徹底天亮了,門外響起了小心的敲門聲。
隨即張明霞推門而,一個昏迷著的,一個從小就沒開過口的,也不指能有人給個回應。
一進門,張明霞就看到了坐在炕里面的顧歲歲。
“歲歲,你這麼早就醒了.......服都穿上了?過來娘看看扣子有沒有扣好。”
一邊說著,把碗放到炕邊上,然後湊到兒子跟前小心的試探著他的呼吸,到手指的氣流,張明霞悄悄松了口氣。
然後又小聲的了兩聲,見兒子仍然沒有任何反應,有些失的拽了拽兒子上的薄被子。
“兒子,你都睡了這麼長時間了,差不多的也該醒了......你看娘昨天都幫你把媳婦兒娶回來了,顧歲歲,今年十七歲,雖然腦子有些不大清醒,但人老實。
爹娘年紀大了,也管不了你們那麼長時間,你自己的媳婦兒還是要你自己起來照顧啊......”
張明霞一邊絮叨一邊轉頭看向一不的顧歲歲。
娶這個媳婦兒回來之前他們也都去打聽過,聽張家莊的村里人說,這孩子雖然癡癡呆呆的什麼都不知道,但基本穿服吃飯都能自己理得了,就是你要提醒去做,然後把飯放到的手里。
你要是不給飯,也不知道要,聽說小的時候有一次顧家人把忘了,差點兒死。
至于平時的話,也確實什麼都干不了,連摘菜都摘不了,只會呆呆的坐在一個地方一不,你打罵都像是個木頭人,沒有任何反應。
有些人說,按照老話講,顧歲歲天生這樣,應該是出生的時候就了一個魂,這魂不回來這輩子都好不了,什麼時候這魂回來了,也就正常了。
張明霞嘆了口氣,當初也不樂意找個這樣的,本來兒子就需要人照顧,找個好的還能伺候兒子。
可明知道這里是火坑,兒子活著當活寡婦,兒子死了當真寡婦,真疼姑娘的誰家也不愿意讓孩子嫁進來。
也有那有心想要拿姑娘換彩禮的,不過都獅子大開口,張就是一百斤糧食。
他們家本來就沒啥底子,年吃年用,本存不下什麼東西。
更何況現在這青黃不接的時候,一下子拿出一百斤的糧食,別說他們家,換誰家誰家也拿不出來。
就是有,爹娘也不會愿意的。
甚至連這二十斤還是他們求爹好不容易求出來的。
最後只能去找顧家,畢竟這事兒也有顧家的責任。
而顧家那頭........想到顧家那些人的臉,張明霞搖了搖頭。
反正商量來商量去,最後兩家人決定用二十斤的糧食,把顧歲歲給換了回來。
最關鍵的是,去找了村東頭的白胖子,他以前是給人看事兒的。
給了一斤地瓜,白胖子才說,顧歲歲的八字跟兒子合,大兇對大兇,有逢兇化吉之效,是最合適的沖喜人選,所以當時才拍板定下來的。
看著直愣愣著的顧歲歲,雖然是不得已的況把人給娶回來了,但以後也就是他們家的人了。
想到以前這姑娘過的那日子,張明霞聲音溫了很多。
“歲歲,你別怕,我是娘,以後只要你乖乖聽話,娘就給你送飯吃,快來,娘給你盛了一碗粥,還特意給你撈了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