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歲歲領著倆小孩兒走了,孫紅霞拐了彎兒就進了屋。
“娘,我剛才看著三家的那個新媳婦兒了,就是他們說的那個傻子。”
“........什麼傻子,別胡說,你沒聽你田嬸子說啊,你大就說了一句你嬸子傻,這讓給一頓揍,你大爺爺上去都沒撈著好。
我可告訴你......還有你們幾個,誰要是因為這個讓嬸子給揍了,我可沒臉上門去討說法兒,聽著沒有?”
孫紅霞訕訕的笑了笑。
“娘,我就是在家里說說,我又不會到外頭說去........不過,娘,顧嬸子看著那麼小,比我還矮呢,真是想不出來跟人打架能是什麼樣?”
“能是什麼樣,有志不在高,誰說一定要長得高才能打架,咱們村那個沈有志,驢糞蛋子表面,長得溜水的,還不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外面還欠了一屁眼子的荒......豆子,這菜我都洗干凈了,你去給你他們送去......”
孫紅梅剛嫁進夾皮不久,人也沒有很悉,這事兒還真不知道。
顧歲歲知道村里人肯定有不講究的,那腦袋都從家里出來又了回去,沒等一會兒又出一排腦袋。
有大人,更多的卻是孩子,大概都是大人在教育孩子們,認清的臉,看到就趕躲開。
不過也正常,誰看到這種新鮮事不念叨念叨,人之常。
顧歲歲就這麼走著,不一會就走到了河邊。
桂花說這條河北山河,顧歲歲沒聽過,估計是那條江河的細小支流。
河面不算很寬,看上去只有三四米,因為長時間沒下雨,原本的河水也都流失了。
干涸的河床泥土都出來了,看到這個畫面,忽然想到以前看到的小視頻。
有很多人在干涸的河床底下挖河蚌,也不知道這里有沒有?
扭過頭看著沈桂花:“不挖魚嗎?”
沈桂花沒聽明白,沈荷花忽然問道:“二嫂是說在河里撈魚嗎?這里水都沒了,哪兒還會有魚?”
說完,憐憫的看著顧歲歲。
哎呦,二嫂果然還是有點傻的,連三歲的小石頭都知道魚是生活在水里的,都這麼大了還不知道。
小石頭是他們鄰居家的孩子,荷花呢!
顧歲歲沒注意沈荷花的眼神,想了想,隨地撿了點兒的木頭子順著河堤就往下走。
“哎,嫂子你干啥去,那河泥可粘糊了,你別陷進去。”
沈桂花急著想要把顧歲歲拉上來,可顧歲歲速度還快,一下子就到了河底。
沈桂花擔心顧歲歲出事,一著急,也跟著下去了,沈荷花見他們都下去了,也撿了一木,追了上去。
“嫂子,魚是活在水里的,現在這河里一點兒水都沒有,哪兒會有魚,就是有魚,用子也撈不上來.......”
沈荷花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見到顧歲歲彎下腰,用子不知道咋捅咕捅咕就捅咕出一個大黑殼子出來。
顧歲歲回頭,見沈桂花和沈荷花都在驚訝的看著,忽然想到,難道這里沒人知道這東西?
“嘎拉?”
誰知,顧歲歲都還沒想好怎麼說這個東西能吃,沈荷花就先了起來。
“哎呀,都沒水了,咋還有嘎拉?”
沈桂花也愣住了,但反應過來後忽然拽了拽沈荷花的袖子,左右看看後小聲的說:“你小點兒聲,讓人知道了,咱們還能撿著啥?”
這時,顧歲歲明白了,這里的人不是不知道這東西能吃,而是不知道河里沒水了,還會有這東西。(別噴我,小說瞎寫!)
想想,應該是因為這里很會有河水干涸的況,平時有水的時候村民們撈魚,抓河蚌很正常,誰又能想到沒水,這些玩意兒也能活一段時間呢!
沈荷花立即捂住了,忙著使勁的點頭。
“對對對,不能讓別人知道......那現在咋辦,咱們在這挖別人肯定能看到......也不知道多不多.......嫂子,你趕先上來,那邊有人過來了。”
顧歲歲順著沈荷花的視線看去,果然能看到有個約的人影。
雖然不在乎這點兒東西,但還想明著給顧年年和顧平安送點兒吃的,于是,轉深一腳淺一腳的從淤泥里走了上來。
當然,手里還攥著那個碗口大小的河蚌,也就是這里人稱呼的嘎拉。
好在,那個人沒往這邊兒走,中途就拐彎兒了。
看著滿腳的黑泥,顧歲歲那雙打了好幾個補丁的鞋子終于承不住,張開了兩張大,半個腳掌都了出來。
“哈哈哈........”
“哈哈哈.......”
沈桂花和沈荷花面面相覷,對視一眼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嫂......嫂子,你......你在這兒等會兒,我跑的快,我回去給你取雙鞋來。”
沈荷花忍著笑,看著顧歲歲那有些無措的眼神,立馬心疼起來。
他們家雖然沒男孩子,讓別人看不起,但爹娘對們姐妹還是好的,不像嫂子鞋上的線都已經解了,也沒人給重新補補。
顧歲歲了腳趾頭,還沒回答,沈荷花轉就跑遠了。
“桂花,你陪著嫂子,我馬上就回來。”
顧荷花的速度確實快,沒到十分鐘就看到跑回來的影。
“嫂......嫂子,給......三嬸......三嬸給我的鞋子。”
顧歲歲抬手,接過來一雙嶄新的黑面千層底布鞋。
看上去應該是男士的,很大,快有兩只腳那麼大了。
沈桂花這時有些失落,看著鞋子說:“這是娘知道三哥要回來了,提前做好的,沒想到,三哥還沒進家門就.......”
顧歲歲看了看自己的黑腳丫子,再看看那雙新鞋,放下鞋後用子左右了腳底板就套了上去。
“走吧,回家。”
沈荷花和沈桂花再次對視了一眼,咧開角,跟著就追了上去。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