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老三兩口子因為當初那事對他們老兩口心里已經有了埋怨。
可他當初也是沒法子,手指頭有長短,長子長孫就是長子長孫,他們以後肯定是要跟著老大過日子的,自然是想著大房的日子更好過點兒。
再說,兄弟親兄弟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向東是老三親侄子,跟親兒子有啥區別,誰去不一樣?
寶這孩子又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他當大哥的日子過好了,又怎麼會不管他的兄弟。
這樣一來,大家的日子不是都好過了嗎,就是老三媳婦兒這個攪家的,非要折騰著說什麼寶林用換來的名額必須給向南,整的好好的家讓給折騰散了心。
其實,最開始,這個名額他想給的是寶楓,想到小兒子,沈老頭重重的吸了一口煙。
這孩子不好,上不了工,但他腦袋瓜好使,要是能去當兵指不定還能混個首長爹當當。
可惜,最後沒給他也是因為知道他的不好,連檢可能都過不去。
好在後來給他娶了家庭不錯的兒媳婦,他們也算是放了不心。
沈老太還在絮叨,沈老頭也沒聽進去。
他不愿意分家一是覺得丟臉,村里有多四代同堂都還住在一起的,他們家都還有好幾個沒婚嫁的,現在分家算怎麼回事兒。
二是因為他想再等等看向南部隊會不會再有啥說法兒,比如說向南因傷退伍,有沒有可能再送去一個。
或者他復員回來,地方會不會給他安排個工作啥的,現在他了這樣,要是有這個工作名額能不能轉給寶楓。
寶楓媳婦兒家原來是不錯,但現在也沒豬可殺了,再說娘家就是娘家,他可不樂意聽外人說兒子是靠媳婦兒過日子的。
要是有一個工作,小兒子那不就是人上人了。
至于向南.......他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要是真有......這次說啥也得讓三房把名額讓出來。
沈老太的還沒停。
“.......不說別的,就說老三媳婦兒,你看看今天這把揚的,家里都快要擱不下了,不就是仗著那傻了吧唧的死丫頭嗎?
偏偏那死丫頭還聽不懂人話,說手就手,連老大都敢打。”
想到沈寶今天挨的那一腳,沈老太忽然抖了抖。
“保不住那死丫頭哪天風再給咱們倆一下子,我年紀大了,我可抗不住。”
是想要把這些孩子們抓在手里,可更惜命,哪怕日子過得不好,也不想死。
就怕嘎吧一下子死過去也就算了,萬一沒死了,癱在炕上,那得遭多大罪!
沈老太的話有一句沒一句的,沈老頭也沒細聽,心里定下了主意就掐斷了煙,在炕梢磕噠了一下煙,然後卷起煙袋子放在了旁邊的箱子上。
“行了,別念叨了,這事兒我心里有數,分不分家以後再說.......趕睡下吧,都幾點了!”
“老頭子......”
沈老太婆見沈老頭不同意,有些著急,想著再勸勸,就聽見他使勁的咳嗽了兩聲,人也轉過去背對著,一副沒有商量的余地。
沈老太婆皺起眉頭盯著他的後背,氣的把手里下來的服砸在沈老頭的後背上。
“死老頭子,就知道護著老三,要不是你答應什麼沖喜不沖喜的,至于把那麼個攪家招回來嗎?現在還不同意分家......等以後你以後就跟老三過去吧!”
埋怨完,沈老太太摔打著枕頭,也轉過去不再搭理他。
有人拌,有人盤算著以後,顧歲歲這一覺睡起來後是神清氣爽。
過來的時候除了上的一服以外別的什麼都沒有,所以,又重新將那跟丐幫長老差不多的服套在上。
一邊穿一邊琢磨,昨天收拾空間的時候,倒是有不服,不過一些年輕人的設計和對這個時代來說太過出格,但老人和男的服都是黑灰白的,挑挑還能挑出兩件合適的來。
正好趁著今天回門,回來的時候拿出一件來。
院子里這時候已經有了些許的靜,按照昨天張明霞的解釋,今天應該是到大房負責做飯。
想到他們吃的東西,為了不讓自己肚子,顧歲歲先進了空間快速的洗漱了一下,然後又吃了個商超里面點區的包子和豆漿。
吃飽後,順手拿了一瓶牛出來,湊到沈向南的旁邊。
昨天,是沈寶林給沈向南的子,所以他的上沒什麼不好的味道。
仔細觀察著他依舊黑黃的臉,顧歲歲閉著眼睛說瞎話。
“看你的臉好像不錯,你是不是好點了?不過天天喝那個野菜湯都沒什麼營養,別的東西你也吃不了,我這有瓶牛我給你喂點兒吧!”
顧歲歲看著毫無反應的沈向南,先手試探著拉了一下他的下,見他能張開一點點後,才又拿出勺子給他喂了一點兒。
昨天見張明霞喂沈向南野菜湯的時候,雖然很慢,但是有吞咽意識的。
所以,也不心急,一個勺子底兒一個勺子底兒的喂了五六勺。
想著一次不能吃太多,喂了大概五十毫升左右就停了下來。
“行了,第一頓就先吃這些吧,回頭我去弄點熱水,給你泡點兒嬰兒喝,那玩意兒不僅有營養還好消化。”
將剩余的牛放回去,不等張明霞再次過來敲門,就走了出去,一出門正好上洗臉的沈向北。
沈向北現在對這新嫂子崇拜的很,見出來就樂呵呵的了一聲:“嫂子。”
顧歲歲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屋門。
“向北,你能幫我把門修一修嗎?”
沈向北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
昨天嫂子說話還很慢,字數也沒有這麼長,沒想到一個晚上過去,說話越來越利索了。
張明霞聽到靜也出來了。
“歲歲起來了......咋了,你那屋的門咋了?壞了?”
說著還上前搖晃了一下。
顧歲歲跟過去指著里面斷掉的門閂說道:“這門閂壞了,我晚上沒辦法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