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秋又回到了供銷社。
“姑娘,你咋又回來了?”那個大嬸看見,眼睛都亮了。
“我給家里親戚買點東西寄過去。”
“哎呦,這姑娘真是孝順,你要買什麼嬸兒幫你拿。”
“服,子,鞋子,男各要兩套,麥,水果罐頭,煙酒,大白兔也要。”沈晚秋豪氣地說道。
“好嘞。”
幾個售貨員麻溜的把這些東西擺在柜臺上,然後用網兜裝起來,服務態度前所未有的好。
大嬸兒在旁邊算盤珠子得噼啪作響,一共花了四十五塊六。
付了錢票,沈晚秋提著東西又去了糧油站,買了大米,,油,調料。找了個無人巷子,把該收的放進空間,就直奔郵局。
東西打包好,找郵遞員拿了一張信紙開始寫信。
信中,沈晚秋講述了自己對養父母的思念,也說明這些東西是孝敬二老的,讓他們不要有心理負擔,放心用,也不要擔心,會照顧好自己,只字未提京城沈家人。
總之就是報喜不報憂,免得老人擔心。
至于那些糟心事兒,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本想多放些錢票,最後還是只放了五十塊和一些全國通用糧票,夾在信里全部寄了出去。
沈晚秋不是舍不得給錢,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找理由解釋錢怎麼來的這些問題上。
細水長流反而更好。
從郵局出來,找了個無人角落閃進空間,換上了新服和鞋子,又挑了幾樣常見的日用品,和兩本書,還有舊報紙,用網兜裝好。
這點東西沒必要藏著掖著,過個明路好的。
出了空間,直奔鎮口牛車集合點,此時已經有人等著了。
下午三點多,沈晚秋順利回到了馬家村。
.........
而此時的鎮上,陳鋼回到家時,就發現停在家里的自行車不見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車呢?!就出去這麼會兒,車就不見了?!
難道家里遭了賊?
幾步沖進屋里,看見一片狼藉,床板下面隔層被掀開,柜翻得七八糟。
他的錢,他的小黃魚,全不見了!!!
“啊啊啊啊!!!!”
“瑪德是誰干的?誰踏馬敢來我家東西!!”
陳鋼氣得快瘋了,雙眼通紅仿佛要殺人。
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去報公安,可是他敢嗎?
他不敢,這些東西來路不明,到時候公安追問下來,自己反而解釋不清楚,還會把人搭進去。
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撈的油水,現在全沒了!!全沒了!!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剛才回家拿小黃魚,王癩子雖然沒進門,這事兒會不會是他找人干的?
都是狗的人,這些手段他可悉得很。
陳鋼越想越覺得肯定是王癩子干的。
“好一招調虎離山之計。”
“狗日的王癩子,主意居然打到我頭上來了,看老子今天不宰了你。”
陳鋼提著菜刀就沖出了門。
同樣的事,也發生在王癩子家,此時他氣得砸了家里所有東西,又不敢去報公安,更不敢讓割尾會的王主任知道,心里憋屈得要死。
想來想去,他也開始懷疑是陳鋼干的,估計這小子早就盯上他家的寶貝了。
“瑪德陳鋼,老子拿你當兄弟,你居然敢算計我。老子今天必須砍死你!”
于是,兩人在鎮上巷子里狹路相逢,一見面就扭打在一起。
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沒多一會兒,兩人就倒在泊里不省人事。
很快,這件事就驚了公安,也為鎮上最熱門的話題。
傳到沈晚秋耳朵里已是兩天後。
正跟著一群嬸子和半大孩子,在山頭上撿柴火。
“你們聽說了沒?鎮上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啥事兒啊?”
被問到的嬸子,覺得自己消息靈通有些得意,故意拿喬不肯說,等一群人都圍了過去,才繼續開口。
“嗨,我娘家侄不是在衛生所掃地嘛,聽說前天送去兩個割尾會的干事,全是可嚇人了。”
一群嬸子和小媳婦聽到全是,也被嚇到了,更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沈晚秋撿著柴火沒去湊熱鬧,但耳朵卻豎得老高。
也想知道,這兩人什麼下場。
“哎呦,你是不知道,聽說兩人都慘的,一個斷了手,醫生說筋都斷了以後算是廢嘍,另外一個被砍瞎一只眼,也瘸了,也不知道為啥事兒,這麼大仇恨。”
“這麼嚴重,那公安怎麼說?找到兇手沒有?”
“哪有什麼兇手,兩人醒來後,都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的?都斷手斷腳了怎麼可能,誰信啊,這一看就是兩人有仇,互相砍的吧。”
“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所以公安說等兩人傷好了以後,去派出所代清楚,不然都會判刑勞改。”
眾人聽後都一陣唏噓,開始討論兩人到底有什麼仇怨。
“我說,肯定是因為人,不然兩個大男人哪來這麼大的仇。”
“對,我覺得也是,哪個男人得了自己人出去搞。”
“不會是被抓在床了吧。”
“肯定是這樣,我娘家村里那個寡婦......”
後面的話,沈晚秋沒再聽,背著背簍往山里走。
一邊走一邊琢磨,明晚就是王老頭壽宴,正好把兩家一鍋端。
先去鎮上王家,再折返去王家村。
嗯,就這麼定了。
等這件事結束後,就安下心來,踏踏實實準備高考。
昨天已經私下找徐勝利和劉國聊過,把兩人激壞了,現在他們一共五人,都在暗中整理自己拿手的知識點。
等教材湊齊一套後,五人約定好互相查補缺,好好學起來。
現在的解題思路比較保守,和之前的做題方法完全不一樣。
沈晚秋也需要好好吃現行教材,別到時候考試太突兀引人懷疑。
正想著,不遠傳來一片罵聲。
“你這個沒爹沒娘的野種,趕滾開,別跟我們湊一塊兒!”
“就是!我娘說了,要離你遠點,你上有晦氣,還會克死人,趕一邊待著去!”
“還敢拿眼瞪我們?反了你了!鐵蛋、大柱,咱們今兒好好教訓這狗崽子,打死他算了!”
“對,打死他,打死他。”
沈晚秋抬頭,循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一群半大孩子,手里著石子,正圍堵著一個瘦小的男孩,往他上砸。
那男孩孤零零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腦袋,手臂上全是劃傷,既不哭嚎,也不掙扎反抗,就這麼倔強地承著。
更嚇人的是,一個領頭的高個子男孩,竟雙手抱起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高高舉過頭頂。
他朝著地上小男孩的頭砸下去。
這要是砸中,蹲著的孩子不死也得變傻子。
都是半大孩子,下手怎麼這般狠歹毒。
沈晚秋看到這一幕,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