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秋一如既往,每天兩點一線。
上午去山里撿柴火,下午整理復習資料,晚上高考五人組一起學習高中知識。
期間徐勝利,劉國,王國慶也都給家里寫了信,要求家人寄一些高中教材和復習資料過來,什麼都可以越多越好。
吳文秀最先收到家里寄過來的教材,雖然不全,但也能起大作用。
幾人全部換了撿柴火的輕松活,每天五人同進同出。
他們把所有時間和力都投到學習中。
什麼工分不工分的,現在回城才是人生最重要的目標。
今天,五人一如往常地坐在一起復習,大家全神貫注,周圍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吳文秀有些累了,了個懶腰,了脖子,突然來了一句。
“我今天聽村里人說,馬婆子家里遭了賊,一大早就在屋里哭得大半個村都能聽見,說是陳小去房里了錢,馬大彪就把拖到院里,被打得很慘,大隊長出面,才把事平息了下來。”
話音落下,四人猛地抬頭看向,隨後其中三人看向徐勝利。
“你們看我做什麼,的事與我無關。”徐勝利說完,繼續看書。
吳文秀這才想起來,陳小以前喜歡過徐勝利,還說非他不嫁。
尷尬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呵呵,瞧我這破,呵呵....我就是隨口一說。”
沈晚秋垂眸“咱們現在時間,任務重,要抓時間把三年的高中知識吃,以後這種無關要的事沒必要提。”
“對對對,是我考慮不周,呵呵,我馬上學習。”吳文秀尷尬地抹了抹鼻子,又拍了幾下自己這張破。
是讀書讀傻了吧,真是丟人。
.......
又過了幾日,王招娣拐賣兒案終審判決有了結果,判有期徒刑十五年,下放邊疆勞改。
顧凌州,陳建設,劉衛國專程來到馬家村,先去找了公社書記說了這事兒。
公社書記立刻召集村干部開會,把這消息傳達給村民,引以為戒。
顧凌州從公社出來,沒有跟兩位公安回鎮上,而是準備去找沈晚秋。
這幾日,他一直拿著舉報信的容,和沈晚秋的筆錄在對比。
很可惜,沒找到一點蛛馬跡,證明兩者有聯系。
但,他對沈晚秋這個名字,悉越發強烈。
最後,找來沈晚秋的知青檔案查看。
當看到父親名字寫著沈遠征,母親名字寫著柳如蘭的時候。
顧凌州神一愣,心中很是震驚。
他終于想起來,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居然是,沈副師長的親生兒?!怎麼會在這麼偏遠的大西北當知青?”
他不理解,沈家為什麼把失散十幾年的親生兒送來下鄉,而且還是最窮最苦的地方。
反而把毫無緣關系的養,留在京城食無憂的生活著。
沈顧兩家爺爺輩,就定下過婚約,但顧凌州一直很抗拒這種包辦婚姻。
五年前。
“兒子,沈家閨也長大了,你快回來相看相看,把婚期定下來。”
“媽,我部隊很忙,沒時間回去,再說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這種老思想不可取,這婚事我不同意,我的結婚對象自己找,這事你不用再心了。”
四年前。
“媽,你怎麼能不經過我同意,就騙我出來跟見面?那個沈明珠我很討厭,以後別再干這種事了,部隊要出任務,沒什麼事,我暫時不回來。”
“嗨,你這孩子,媽不用這種辦法,你們哪有機會......”
三年前。
“兒子,我跟你說,那個沈明珠居然是沈家當年抱錯的養,沈副師剛把親生兒找回來,沈晚秋。”
“什麼!!媽,這是真的嗎?難道十幾年都沒發現抱錯這件事?”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沈副師已經給沈晚秋改名落戶,你當初堅持不訂婚是正確的,咱們顧家不可能娶個沒有緣的養,更不可能娶一個鄉下來的姑娘,你就好好待在部隊,沒事兒暫時別回來,我看那沈明珠對你上心得很呢。”
“我現在任務多,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回家。”
“那正好,你自己注意,這婚事我先跟你爸爸和爺爺商量一下看怎麼辦。”
回憶翻涌,顧凌州說不清此刻是什麼緒,口有些悶悶的。
他跟沈晚秋見過一面,那姑娘骨子里藏著韌勁。
做事沉穩有度,說話邏輯清晰。
言談舉止間流出來的淡定從容,還有那份不怯場的膽量。
很難讓人不注意。
不得不承認,沈晚秋很有個人魅力。
這般好的姑娘,比京城那個矯做作的沈明珠,不知道強多倍。
一個是璞玉渾金,自帶華,一個是涂脂抹,徒有其表。
說是雲泥之別都不為過。
他一個外人都看得出兩人的差距,親生父母難道就看不出來?
如果當年沒抱錯,沈晚秋是不是會過上截然不同的人生。
顧凌州冷笑,心頭猜了七八分。
把親兒找回來,替養下鄉!
沈家人真是狠心。
不知道當年,沈晚秋是懷著怎樣絕心下鄉的,也不知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明明是親生兒,卻要被推出去,替別人承磋磨。
磨掉青春,磨掉希,磨掉未來,磨掉原本屬于的一切痕跡。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他上,顧凌州只是想想就已經拳頭,一怒火直沖腦門。
上次看瘦瘦弱弱的樣子,這幾年在鄉下,定然是吃盡了苦頭,夠了委屈吧。
越往下想,顧凌州就越覺得心煩躁。
既為的遭遇不平,又有些心疼。
直到看見一道纖細的影,朝著他小跑過來,雜的思緒才驟然收住。
沈晚秋跑得急,臉頰帶著些紅暈,邊看著淺笑,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盛滿了碎星子,熠熠生輝。
顧凌州停下腳步,雙手隨意在兜里,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上。
小巧的鵝蛋臉,前垂著兩條麻花辮,形確實清瘦,肩頭單薄,看著弱不風,可背脊得筆直,眉眼間滿是氣神。
面容清麗,眸中藏著細碎的靈,鼻梁直,飽滿的恰到好,五比例生得極好。
湊在一起,是明艷又耐看的模樣。
常年勞作讓沒那麼白皙,卻依舊難掩這份天生的麗質。
顧凌州再次暗自腹誹。
沈家真是眼瞎,錯把魚目當珍珠,總有一天,他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追悔莫及。
“顧公安,是不是案件有結果了?”
沈晚秋看著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抬手輕輕了臉頰。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顧凌州這才回過神,意識到方才目太過直白,有些失禮。。
他握拳放在邊,輕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咳咳,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當面告訴你案件的判決結果,還有一些案件相關的細節,想跟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