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收拾好碗筷和灶房。
一家人坐在屋里。
林紅軍和王淑芬問起沈晚秋回京後的況。
這是他們最關心的事,空氣也變得有些沉重。
沈晚秋據原主的記憶,把回去京城沈家,到幾人騙下鄉的所有經過,都詳細說了一遍。
林紅軍越聽臉越黑,手里的煙一接一,努力著心中火氣。
王淑芬低著頭,默默流淚,心里大罵沈家人沒良心,不是人。
沈晚晨也是第一次聽到姐姐的家事,沖擊很大。
剛才他還在想,為什麼自己姓沈,爹卻姓林。
原來是這樣,原來姐姐的親生父母,讓頂替養下鄉。
沈晚晨握小小的拳頭,口仿佛著千斤巨石,難得厲害。
他想為姐姐報仇,但他太弱小,別說打沈家人一頓,就連京城在哪個方向,他都不知道。
這種深深的無力,讓他到窒息。
他想快點長大,他要變強,要站在姐姐後為撐腰,做堅強的後盾。
這幾天,姐姐教他的防,沈晚晨每天早晚都有非常認真地練習。
他以後要更加刻苦,也要更加認真讀書。
他在心里暗暗發誓,從今天開始,自己要加倍努力,絕不能讓姐姐人欺負。
“一家子畜生!什麼狗屁親爹娘....凈干些豬狗不如的事。”林紅軍一掌拍在桌子上。
“把親兒送去下鄉,讓養留在京城福,真是偏心騙到腳底板了。”
雖然他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但聽到兒親口說出來,心里更加來氣。
“我就曉得,我就曉得那家人不是啥子好東西。”王淑芬也氣得抹眼淚“當年接你走的時候,那眼神,那做派,就沒點真心實意。”
林紅軍恨啊.....他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沒法保護兒。
“爹當年就不應該讓你跟他們回去。”
“他們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你還這麼年輕,難道就要在這窮山待一輩子?”
“秋妹兒,你放心,爹這次回去,哪怕賣地賣房,也要給你買個工作讓你回城。”
王淑芬拉著沈晚秋的手說道“你爹說得對,我們就算砸鍋賣鐵,也要讓你離開這個窮山。”
“我們回去就給你打聽工作的事兒,爹娘還有些存款,肯定能買到一個好工作。”
沈晚秋坐到娘邊,輕聲安道。
“爹,娘,你們別難過,我也不是泥的,他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我有辦法回城。”
話音落下,林紅軍和王淑芬目急切地看向。
“什麼辦法?快說來聽聽?”林紅軍問。
“秋妹兒?你說啥子也?你有辦法回城?”王淑芬問。
沈晚秋點頭“嗯,因為很快就會恢復高考,只要通過考試,考上大學,就能離開這里。”
老兩口臉上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過了好一會兒,林紅軍才開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說的是真的?!要恢復高考了?”
“什麼時候恢復?”王淑芬滿眼期盼。
沈晚秋肯定地說“這政策雖然還沒對外公布,但,最多再過幾個月就會有消息。”
“而且,我已經開始復習高中科目了,只要政策下來,我就會報名參加。”
“本來,我打算過幾天再寫一封信,告訴你們這個消息,既然爹娘你們過來了,那我就把之後的計劃,跟你們說一下。”
“之後的計劃?什麼計劃?”林紅軍有種覺,他會聽到什麼了不得的事兒。
沈晚秋想了想說道。
“我要報考京大理系,去京城讀大學。”
京大理系!!
雖然老兩口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但聽著,好像就很厲害的樣子。
看著于震驚中的爹娘,沈晚秋繼續說道。
“回京後,我會帶晚晨住回沈家,我白白在鄉下了三年苦,這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那家人不配過安穩的日子,他們怎麼對我,我會加倍奉還。讓他們不得安寧。”
的目落在養父母布滿皺紋的臉上,眼神瞬間變得和。
“等我回京安排好一切後,就接你們過來,以後我想跟爹娘,還有晚晨,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安靜,屋里落針可聞。
老兩口腦子,依舊在消化沈晚秋剛才說的那些話。
只有沈晚晨聽得熱沸騰,特別是聽到姐姐要帶他回沈家,讓他們不得安寧。
他不得現在就去。
“姐姐,我支持你,我跟你回沈家。”
“好。”沈晚秋抬手了他的腦袋,笑著說道“那你要好好努力哦。”
沈晚晨知道姐姐指的是什麼,立刻點頭答應“嗯,我會的。”
好半晌,林紅軍才回過神,張了好幾次,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京城大學難考?
說,沈家人不是善類,讓不要回去?
說,沈家人位高權重,鬥不過他們?
林紅軍覺得,這個時候,說任何一句擔心的話,都是對兒的不信任,都是在拖的後。
他能做的,就是支持兒的決定,無條件地站在後。
“好!好!我們秋妹兒就是有志氣,爹相信你一定能考上京大,一定能得償所愿,爹雖然沒什麼本事,但爹永遠在你後,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謝謝,爹。”
這番話,讓沈晚秋心里無比,不由得眼眶紅了。
能無條件相信自己孩子的父母,在這個年代非常見。
可,沈晚秋就有這樣的父親,果然是親爹。
王淑芬吸了吸鼻子“秋妹兒啊,娘跟你爹想法一樣,但是,你和晚晨,都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被他們欺負了。”
“放心吧娘,他們傷不了我。”
沈晚秋看著二老問“對了,爹,娘,你們能跟我說說,當初撿到我的經過嗎?還有,你們有沒有打聽過,附近村子誰家丟過孩子?”
想知道當年的況。
既然,沈家人能把自己找回去,那他們有沒有找過沈明珠的親生父母?
又或者,他們本就不想找,本沒查過。
林紅軍聽到兒這樣問,目看向窗外,好似在回憶什麼,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記得當年雪來得特別早,冷得邪乎,我那天去鎮上辦了事,回村的時候,手腳凍得幾乎失去知覺,就抄了近道,往那片老墳崗子走。”
“剛走過去沒多遠,就聽到很細弱的哭聲,像小貓崽,我走過去一看,就看見你裹在一個半新不舊的棉被里。小臉凍得青紫青紫的,哭得都沒勁兒了。”
“我當時心里就咯噔一下,這誰家造的孽?大雪天把個剛出生的娃娃扔在葬崗邊上。我趕把你抱進懷里暖著,一路跑著回了家。”
“我跟你娘,把你流抱在懷里,手腳,是把你從閻王爺手里搶了回來。”
林淑芬眼眶又紅了,接話道“後來,我和你爹抱著你,挨個村打聽,方圓十幾里都問遍了,都說沒聽說誰家剛生了娃丟了,那段時間連生產的孕婦都沒有。”
“也不知道誰這麼狠心,大雪天的,把剛生的娃兒扔出來,這是本沒想讓你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