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秋垂下眼眸,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這本不是抱錯,這是心積慮的謀殺。
跟當年沈晚晨的況,如出一轍。
這人到底是誰?
是沈明珠的親生父母,還是.....另有其人?
知道要查這事兒急不來,也許等回到沈家,會有新的線索。
.......
接下來幾天,沈晚秋一人去上工,弟弟留在家里陪著父母。
回來的時候,手里都會提著各種蔬菜和,有時候是排骨,有時候是豬大骨,還有蛋。
林紅軍把寄過去的五十塊又還給了沈晚秋,暫時先收了。
不然怎麼解釋,這麼多東西從哪兒來的?只有走的時候,再想辦法給回去。
這都是從空間里拿出來的,給父母說,是托人從鎮上買的。
順便還去找村民換了兩只。
沈晚秋終于會到,什麼有一種,是媽媽覺得你。
王淑芬就像變戲法似的,開始做各種食,每天圍著簡陋的土灶臺忙活。
沈晚秋也會在飯菜里面加些靈泉水,讓父母和弟弟改善質。
早上,有熱氣騰騰的紅糖荷包蛋,有麻辣鮮香的小面,還有的蛋羹。
中午,回鍋必不可,還有紅薯蒸,紅燒,梅菜扣。
晚上更加富。
什麼蘿卜燉排骨,麻辣水煮片,土湯,蒜泥白。
全是菜,只要有食材,王淑芬都毫不吝嗇做給孩子們吃。
每一頓飯,林紅軍和王淑芬,都不停往和弟弟碗里夾最好的那塊。
“晨娃兒,多吃點,以後才長得高。”
“秋妹兒,你也是,多吃點,看你瘦的。”
一句句絮叨,一聲聲關切。
沈晚秋已經很久沒過這種來自父母的溫暖了。
慢慢吃著,每一口都特別滿足。
前世父母早早離世,記憶中家的味道早已模糊。
而現在,此時此刻,在這山的小院里,再一次會到了這種覺。
埋頭吃著,眼眶有些熱。
沈晚晨這幾天的變化眼可見,小臉都圓潤了不,好似還長高了些。
最開始,他吃飯總是怯生生,小心翼翼地夾菜,不敢主。
經過爹娘不由分說的投喂,時不時關心的頭,時不時溫暖的擁抱。
他繃的緒,漸漸放松,現在眼里總是亮晶晶的,臉上經常都掛著開心的笑容。
他真正的融了這個家。
四人沒有緣,卻勝似至親。
十天的日子,轉眼即逝。
林紅軍和王淑芬心里哪怕萬般不舍,也知道不能久留,他們要回去了。
沈晚秋特意請了假,開了介紹信,要親自送二老去市里火車站。
只有看見他們安全上了火車,才能放心。
臨走當日,他們把小院恢復了原樣,補齊了柴火,里里外外收拾干凈。
把鑰匙還給王嬸兒後,沈晚秋就帶著父母和弟弟,坐著牛車先去了鎮上。
然後買了去市里的車票,四人坐上了汽車。
“娃兒爹。”王淑芬突然湊到老頭子耳邊小聲嘀咕“我覺,這幾天子好像輕快了不?平時走幾步我這膝蓋就痛,今兒倒沒啥覺。”
林紅軍也活了一下肩膀“還真是,我這肩,還有我這腰桿,這幾天一點沒痛,還舒服多了。”
“真是怪事兒,難道真有人逢喜事神爽這個說法?覺神都好了。”
沈晚秋坐在前面,聽著爹娘的對話,角微微彎起,心里暗自盤算,回京後一定要趕快買房子,最好是四合院。
盡快把二老接到邊,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不用再苦。
轉過,笑著對父母說道“興許是心好了,病痛就跑了。爹娘以後在家,也要記著放寬心。”
“嗯,放寬心,只要你跟晚晨過得好,爹娘這心里啊,想著就開心。”
王淑芬笑著,眼睛皺紋都淡了幾分。
“爹娘,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姐姐的。”沈晚晨說。
“好,我們晨娃兒是個好孩子,你以後要聽姐姐話,好好讀書,把養好。”林紅軍笑著了他的頭頂,眼里滿是寵溺。
“嗯,知道了爹。”
一路顛簸,四人終于到了火車站。
沈晚秋幫他們買了明天中午的火車票,在的堅持下,四人住進了招待所。
“爹,你拿著!”
林紅軍一驚,看著手里的一疊錢票,趕忙推了回去“秋妹兒,這錢爹不能要,你留著自己.....”
“....你哪來這麼錢?”
沈晚秋按著他的手,把顧凌州的事大概說了一遍“爹,這錢您放心拿著,回去後別舍不得吃穿,你和娘子骨好了,我才放心。”
“這錢,我以後會想辦法還給他,你就不用心了。”
林紅軍還是第一次聽說顧凌州的事,要是晚秋當年沒被抱錯,跟這位顧同志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想到這兒,心里又是一陣難過。
最後,他只出了幾張十塊的票子,把剩下的又塞回沈晚秋手里。
“秋妹兒,爹拿這些就夠了,以後你去了京城,花錢的地方還多,多留點傍,我跟你娘在鄉下,沒啥花銷夠用了。”
“爹娘幫不上大忙,只能盡量不拖累你,這錢你留著,好好念書,聽到沒?”
林紅軍聲音不大,卻帶著沉重的父。
沈晚秋鼻尖一酸,沒再推辭,只是用點點點頭。
“嗯,我記下了,爹。”
“還有哪位顧同志,替我好好謝謝他。”
“嗯。我會的。”
把三人安頓在招待所,沈晚秋去了一趟供銷社,又給父母買了一大堆東西帶著。
知道要是帶著父母去,他們肯定舍不得。
只有先斬後奏,買都買了,明天讓一起帶走。
次日。
四人起來後在國營飯店吃了早飯,沈晚秋多買了幾個餅子和大包,讓爹娘帶著路上吃。
林紅軍和王淑芬知道勸說無用,只能笑著接了兒的好意。
火車進站,王淑芬摟著沈晚秋,又蹲下在沈晚晨臉上親了一口。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秋妹兒,晨娃兒,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娘走了。”
林紅軍拍了拍老伴的肩膀,抬手在沈晚晨頭上了一把。
“行了,我們走吧,孩子待會兒還要回鎮上去,晚了不好坐車。”
“爹娘,你們路上小心。”沈晚秋牽著弟弟的手,看著二老上了火車。
“好,你們回去吧,到家了,我就給你們寫信。”
車門關上,緩緩啟。
拉著弟弟的手,追著移的車窗跑了幾步。
車窗里,老兩口拼命地揮手,直到列車加速。
消失在鐵軌的盡頭。
沈晚秋站在原地,著心頭的酸。
“晚晨,走,我們回家。”
“嗯。”
沈晚晨點頭,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痕,眼里的難過變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