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床確實比火車上的座舒服太多。
姜紓蓉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窗外的太當空掛,才悠悠轉醒。
屋子里靜悄悄的,隔壁201的房門閉,林婉應該是一大早就去衛生院報到了。
也好,省得應付。
姜紓蓉了個懶腰,渾酸中帶著一說不出的疲乏。
了依舊平坦的小腹,沒想到孕早期,能困這樣。
穿戴整齊後,心里盤算著今天的正事。
等肖戰的信?等他出任務回來?
那太被了。
既然來了,就沒打算安安靜靜地當個夫石。
要讓整個732團都知道,他肖戰,有主了。
吃完早飯,姜紓蓉將那封村里開的介紹信仔細疊好,放進的口袋里,然後鎖上門,走出了招待所。
招待所離部隊大門不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鐘。
越往前走,空氣里的氣氛就越肅穆。
道路兩旁的白楊樹筆直立,像一排排站崗的哨兵。
很快,一座威嚴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大門是鐵柵欄式的,刷著綠的油漆,上方正中央,一顆鮮紅的星星在下閃閃發。
門口兩邊,各站著一個荷槍實彈的哨兵,姿筆,紋不。
姜紓蓉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同志,你好。”
其中一個哨兵的視線立刻投了過來,銳利而警惕。
“軍事區,閑人免。”他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我不是閑人,”姜紓蓉不卑不,聲音清晰,“我來找人。”
“找誰?”
“732團,肖戰。”
聽到這個名字,哨兵的表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公事公辦地問:“有預約嗎?或者有部隊里的人出來接你嗎?”
“沒有,”姜紓蓉搖了搖頭,“我是他人,從老家過來探親的。”
“人?”
兩個哨兵對視了一眼,彼此的臉上都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疑。
肖營長什麼時候結婚了?全團上下可沒一個人聽說過。
“同志,請出示你的證件和相關證明。”另一個哨兵開口了,語氣依舊嚴肅。
姜紓蓉從口袋里掏出那封介紹信,遞了過去。
哨兵接過,展開信紙。
當他的視線落在“事由”那一欄,“辦理結婚登記事宜”幾個字上時,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沒領證?
這算哪門子的人?
“同志,你在這里等一下。”
哨兵將介紹信還給,然後轉走進了旁邊一間掛著“保衛室”牌子的小屋,拿起電話,低聲匯報起來。
姜紓蓉就那麼站在大門口,照在上,暖洋洋的。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保衛室的門開了。
一個材高大、皮黝黑的年輕軍跟著剛才那個哨兵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筆的軍裝,肩上扛著兩杠一星的肩章,國字臉,眉很濃,不怒自威。
他一出來,視線就準地落在了姜紓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姜紓蓉?”他開口,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穿力。
“是我。”姜紓蓉點點頭。
“我是732團副營長,王安全。”他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然後指了指保衛室,“進來談吧。”
保衛室里陳設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王安全在主位上坐下,示意姜紓蓉坐在對面。
“同志,你說你是我們肖營長的人?”他開門見山,一雙眼睛盯著,似乎想從的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我們在老家辦了酒席。”姜紓蓉平靜地回答。
“辦了酒席?”王安全濃眉一挑。
“肖營長是現役軍,他的婚姻問題必須向組織上報,經過批準。他這次探親回去,并沒有提任何結婚申請。”
“我們營里,也從來沒聽說過他有結婚對象這件事。”
“同志,飯可以吃,話可不能說。冒充軍屬,是什麼後果,你應該清楚。”
這話說得很重,幾乎就是指著鼻子說是騙子了。
姜紓蓉卻沒被他嚇住,迎著王安全的視線,緩緩開口。
“王副營長,我知道部隊的紀律。這事,確實事發突然。”
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安人心的力量。
“肖戰他這次探親假,本來是準備回來就打報告的。可家中老人等不了,催得急,我們兩家就把先酒席給辦了。”
“辦完酒席,肖戰假期也到了,部隊催得急,他只能先歸隊。”
“他說等他回來,就立刻補結婚報告。我這次來,一是為了這事,二也是……家里沒人了,想過來看看他。”
把事的來龍去脈,揀著重要的,條理分明地說了出來。
沒有哭訴,沒有賣慘,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王安全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但那審視的力度,卻似乎緩和了一些。
肖營長剛歸隊就被上級派去出任務,估計還沒來得及打報告。
但紀律就是紀律。
“你說的這些,我無法核實。”王安全沉了片刻,再次開口,語氣雖然緩和了,但立場依舊堅定。
“肖營長現在正在外面執行任務,歸期未定,也無法與他取得聯系。”
“執行任務?”這事姜紓蓉知道。
按劇,肖戰就是在這場任務中了重傷,然後被送進了軍區醫院,遇到了在那里工作的林婉。
“這是軍事機,不該問的別問。”王安全的語氣又嚴肅起來。
“我明白。”姜紓蓉點點頭。
王安全看著,心里有些犯難。
這個姑娘,邏輯清晰,不慌不,說的事又有有據,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可萬一呢?
萬一這是個騙局,他今天要是理不好,等肖戰回來,他沒法代。
他站起,在小小的保衛室里踱了兩步,最後停在姜紓蓉面前。
“這樣吧,你先回招待所等著。在肖營長回來之前,或者在我們核實清楚況之前,你不能隨意進營區。”
“要等多久?”姜紓蓉問。
“不知道。”王安全搖了搖頭,“短則三五天,長則一兩個月,都有可能。”
說完,他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太了,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只要你說的都是真的,組織上不會讓你委屈。你的住宿和吃飯問題,部隊會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