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全這話,算是給這件事暫時定了。
方的,不容辯駁的。
姜紓蓉心里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不怕等,就怕名不正言不順地被晾在一邊,那才真是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謝謝王副營長。”站起,態度誠懇。
“不用謝我,我只是按規矩辦事。”王安全擺了擺手,那張嚴肅的國字臉上,表依舊沒什麼變化。
“走吧,我送你回招待所。”
說完,他便率先走出了保衛室。
姜紓蓉跟在他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營區的主干道上。
正是午後,過高大白楊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點。
路上偶爾有巡邏的士兵經過,看到王安全,都會立刻停下腳步,敬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用好奇的視線,飛快地掃一眼跟在他後的姜紓蓉。
一個副營長,親自護送著一個面生的年輕人。
這畫面,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你家里,現在就你一個人了?”
走了一段路,王安全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依舊洪亮,但比起剛才在保衛室里的質問,似乎了些鋒利。
“嗯。”姜紓蓉應了一聲,“我爸走得早,我媽……上個月也去了。我公公婆婆還在家。”
特意加重了“公公婆婆”四個字的發音。
果然,走在前面的王安全,腳步似乎頓了一下。
“你老家是跟肖營長的父母住一起?”
“是。”姜紓蓉立刻回答,“我公公對我很好。我媽的後事,都是他一手辦的。”
王安全“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但他周那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繃,明顯松弛了不。
現在看來,肖營長歸隊的時候,是真來不及說,這一趟回老家該辦的事兒都辦完了。
這姑娘一個人,從山里找到部隊來辦結婚,母親又新喪,確實不容易。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招待所門口。
前臺還是那個年輕的兵。
看到王安全親自把人送了回來,驚訝地站直了,連忙敬禮。
“王副營長好!”
“你好。”王安全點了點頭,他指了指旁邊的姜紓蓉,用不容置喙的口吻直接下達了命令。
“這位姜紓蓉同志,是732團肖戰營長的家屬。”
“從今天起,到離開為止,在招待所的一切食宿費用,全部記在團里的賬上。”
兵抬手敬了個禮,“是,首長!”
肖營長的家屬,昨晚辦住的時候,兵就知道了。
但是介紹信又寫了,只是來辦結婚的,還沒登記,不能算正式家屬。
現在王副營強調了一遍,那大概就是真‘嫂子’了。
全軍區都知道肖戰,青年才俊,未婚妻竟然也是個這麼水靈的姑娘。
“保證完任務!”兵大聲回答,看向姜紓蓉的視線里,瞬間就多了幾分敬重和熱。
“嫂子好!”
這一聲‘嫂子’,得又甜又脆。
姜紓蓉心里舒坦了。
沖著兵笑了笑,算是回應。
王安全又對兵代:“你去廚房那邊說一聲,給準備好飯票,一日三餐,按干部家屬的標準來。”
“是!”
“行了,你先回房休息吧。”王安全轉向姜紓蓉,“有什麼事,或者缺什麼東西,就跟招待所的同志說,們會幫你解決。”
“謝謝王副營長。”
“嗯。”
王安全又看了一眼,這才轉大步流星地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招待所的大門口,前臺那個兵才湊了過來,一臉的興和好奇。
“嫂子,你可真厲害!居然能拿下我們肖營長!”
“我跟你說,我們營區里,不知道多小姑娘惦記著他呢!”
姜紓蓉只是笑笑,沒接話。
從兵手里接過一沓嶄新的飯票,上面印著“732團干部食堂”的字樣。
“嫂子,你還沒吃飯吧?現在正好是飯點,我帶你去食堂?”兵熱地提議。
姜紓蓉了肚子,這一上午折騰下來,是真的了。
肚子里那個小的,也開始抗議了。
“好,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兵引著穿過招待所的後門,走了大概幾十米,就到了一個大院子。
院子里有兩排平房,其中一間的煙囪正冒著白煙,門口掛著“干部食堂”的牌子。
還沒走近,就能聞到里頭飄出的飯菜香味。
姜紓蓉的肚子得更歡了。
跟著兵走進去,里面已經有不穿著軍裝的干部在吃飯了。
大家看到這個生面孔,都投來了好奇的視線。
兵把帶到打飯的窗口,跟里頭的大師傅低語了幾句。
大師傅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他從窗口探出頭,笑呵呵地打量了姜紓蓉一番。
“這就是肖營長的媳婦啊?長得真俊!”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大勺,給打了滿滿一飯盒的紅燒,又配了兩個素菜,米飯也得嚴嚴實實。
“嫂子,多吃點,看你瘦的!”
“謝謝師傅。”
姜紓蓉端著沉甸甸的飯盒,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紅燒燉得爛味,而不膩,米飯也是噴香的。
吃得心滿意足,連日來的疲憊和郁氣,仿佛都隨著這頓熱乎乎的飯菜消散了不。
穿過來一個月,總算吃到一餐好飯了!
吃完飯,跟兵道了謝,一個人慢慢往招待所走。
路過一片小場時,看到幾個剛訓練完的士兵正聚在一棵大樹下喝水聊天,聲音傳了過來。
“哎,聽說了嗎?今天保衛室那邊來了個大新聞!”
“什麼新聞?”
“咱們肖營長,那個萬年不開花的鐵樹,從老家來個媳婦!”
“我靠!真的假的?誰啊?長啥樣?”
一個士兵低了聲音,神兮兮地說:“假的真不了!聽說是沒領證的那種,就在老家辦了酒席,然後一個人找上門來了!人現在就住在招待所,王副營長親自安排的!”
另一個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不可思議。
“肖營長厲害啊。回去探親一趟,鐵樹就開花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