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這種東西,從肖戰里說出來,分量就格外重。
姜紓蓉懶洋洋地窩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著他覆在自己小腹上那只大手傳來的溫度,心里那一個舒坦。
這一趟,賭對了。
孩子這張王牌,比想象中還好用。
“不?”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
姜紓蓉了,肚子很配合地“咕嚕”了一聲。
剛才那一番力活,早就把折騰得前後背了。
肖戰聽著肚子的聲,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隨即又很快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自己的手,從床上坐了起來。
“起來,吃飯去。”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整理自己那被弄得七八糟的軍裝,作還有些不自然。
姜紓蓉趴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只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看著他。
“去哪兒吃啊?”
“食堂。”肖戰扣上最後一顆扣子,又恢復了那副筆的模樣,只是泛紅的耳出賣了他。
“我不想。”姜紓蓉開始耍賴,“你給我打回來吃嘛。”
肖戰回過頭,看著那副慵懶的樣子,眉頭剛要皺起,卻又想起了什麼,表緩和了下來。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手了在被子外面的臉頰。
“不行。”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溫。
“你現在是兩個人,要多走走。”
“那你拉我起來。”出兩條白的胳膊。
肖戰看著,無奈地嘆了口氣,俯將從被窩里整個抱了起來,連人帶被子一起。
“穿服。”他把放在床邊,語氣里帶著幾分寵溺。
姜紓蓉慢吞吞地穿好服,又被肖戰拉著去洗了把臉,整個人才清醒過來。
想不到啊,外表一本正經的肖戰,私下里還可以有這樣一副面孔。
……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招待所。
正是晚飯飯點,營區的主干道上人來人往,都是剛結束訓練,準備去食堂的士兵。
肖戰一出現,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更別提,他後還跟著一個面容姣好,段窈窕的年輕人。
那人還毫不避諱地,手挽住了他們營長那只沒傷的胳膊。
“我靠!那不是肖營長嗎?”
“他後面那個的是誰啊?就是前幾天傳的那個……從老家找過來的媳婦?”
“還真是啊!都挽上胳膊了!看肖營長那樣子,也沒拒絕啊!”
“鐵樹真開花了!”
無數道好奇、震驚、八卦的視線,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肖戰的背脊得筆直,面不改地走在路上,出了招待所的門,他就又恢復了自己一本正經的模樣。
姜紓蓉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故意把子往他上了,腦袋也親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他肖戰,是姜紓蓉的男人!
干部食堂里,更是引起了一場不小的轟。
當肖戰領著姜紓蓉走進食堂時,里面正在吃飯的軍們,拿筷子的手都頓住了。
王安全正端著飯盒跟幾個同僚聊天,一抬頭看見這兩人,里的飯差點沒噴出來。
好家伙!
這才回來半天功夫,就把人給領出來了?
看這親的架勢,還不錯!
肖戰目不斜視地走到打飯窗口,對里頭的大師傅說:“兩份飯,紅燒多打點。”
胖師傅探出頭,看見兩人這模樣,笑得見牙不見眼。
“好嘞!肖營長放心,保證讓嫂子吃好!”
他手下的大勺一抖,滿滿一勺油锃亮的紅燒就落進了飯盒里,堆得像座小山。
姜紓蓉拿著飯票,甜甜地喊了一聲:“謝謝師傅。”
“嫂子客氣啥!”
兩人端著飯盒,找了個空位坐下。
肖戰把自己飯盒里的瘦都夾給了姜紓蓉,只留下了幾塊的。
“多吃點,補補子。”
姜紓蓉也不客氣,埋頭就吃了起來。
這頓飯,吃得格外香甜。
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都了最好的下飯菜。
吃完飯,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營區里亮起了路燈,場上還有不散步的士兵。
“走走吧,消消食。”肖戰主提議。
姜紓蓉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并肩走在場的跑道上,晚風吹來,帶著一涼意和青草的味道。
肖戰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的上。
“晚上涼,別著涼了。”
他的作很自然,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姜紓蓉裹了上還帶著他溫的外套,心里暖洋洋的。
“老公。”忽然開口。
“嗯?”
“你這次出任務,是不是很危險?”還是問出了口。
劇的改變,讓有些不安。
肖戰的腳步頓了一下。
“都過去了。”他淡淡地說。
“那你以後,能不能別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的聲音里帶著一懇求。
肖戰沉默了。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他沒辦法給任何承諾。
他只能出手,握住微涼的手指,了。
“我會保護好自己。”他說,“為了你,也為了孩子。”
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鄭重的保證。
姜紓蓉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兩人沒再說話,就這麼安靜地走著。
“嫂子!”
姜紓蓉抬起頭,看到不遠,林婉正一臉驚喜地朝揮手。
穿著一白大褂,應該是剛從衛生院下班。
“真巧啊,你也出來散步!”林婉快步走了過來,熱地拉住姜紓蓉的手。
當的視線轉向姜紓蓉邊的男人時,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面前的男人,姿拔,五英,一軍裝襯得他氣質冷。
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
這不是……
今天下午,親手包扎過傷口的那位營長嗎?
當時就覺得這個軍長得特別英俊,氣質也與眾不同,還想著打聽一下是哪個營的。
沒想到……
“嫂子,這位是……”林婉的聲音有些干,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不讓自己的失態表現得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