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我以後都聽你的”，從肖戰里說出來，比什麼話都管用。
姜紓蓉心里樂開了花。
重新挽住他的胳膊，腦袋得意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肖戰由著鬧，心里卻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算是發現了，跟這個人，本沒道理可講。
兩人沒再往場深走，肖戰領著，順著原路往招待所的方向折返。
到了招待所門口，肖戰停下了腳步。
“回去早點休息。”他低頭看著，聲音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穩。
“那你呢？”姜紓蓉仰著臉，有些不舍。
“我回宿舍。”
“哦。”姜紓蓉撇了撇，“那你明天什麼時候來找我？”
看著那副眼的樣子，肖戰的心了一角。
他抬起那只沒傷的手，了的頭發。
“我一早要去團部一趟，辦完事就過來。”
“辦什麼事？”明知故問。
肖戰的耳又有些發熱，他清了清嗓子，含糊道：“辦正事。”
“那我等你。”姜紓蓉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不等他反應，就轉跑進了招待所。
肖戰下意識地了被親過的地方，那里還殘留著一溫熱和。
他站在原地，看著招待所的大門，許久才轉，朝著營區的宿舍樓走去。
……
肖戰的宿舍在三樓，是和副營長王安全一個屋。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王安全正坐在桌邊，借著臺燈的寫著什麼。
聽到靜，王安全抬起頭，一看見是肖戰，立刻就樂了。
“喲，我們的大功臣舍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要在招待所，不歸宿了呢！”
王安全是個爽朗的子，說話向來直接。
肖戰沒理會他的調侃，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邊，開始外套。
“怎麼樣啊？”王安全放下筆，湊了過來，一臉的八卦，“跟弟妹聊得如何？我可聽說了，你一回來就直奔招待所，把人小姑娘堵屋里了。”
“什麼小姑娘。”肖戰皺著眉糾正他，“姜紓蓉，是我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嚴肅，一本正經，像是在陳述一個軍事要點。
“人？”王安全故意拉長了調子，“我今天下午聽哨兵匯報，人弟妹的介紹信上寫的可是‘辦理結婚登記事宜’，這說明還沒領證吧？”
“我們在老家辦過酒席了。”肖戰解釋道。
“辦酒席那能算嗎？”王安全嘿嘿一笑，“在部隊，沒那張蓋了紅章的紙，你就是一條！”
“明天就去辦。”肖戰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王安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手用力拍了拍肖戰的肩膀。
“行啊你小子！不聲不響，回去探個親，連媳婦帶娃都搞定了？”
“什麼娃？”肖戰的作一頓，警惕地看著他。
“裝！你再給我裝！”王安全眉弄眼，“食堂的胖師傅都跟我說了，你特意代讓他多打紅燒，說要給媳婦補補子。弟妹那子骨，也不胖啊，不是有了是什麼？”
肖戰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無心的舉，居然被這些人解讀出這麼多信息。
“別胡說八道。”他地反駁了一句，但那泛紅的耳，卻徹底出賣了他。
王安全笑得更歡了。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他擺了擺手，“不過老肖，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你這事兒辦得，確實不合規矩。”
“人沒領證，就直接住進招待所，還干部家屬待遇，這事兒我還替你瞞著，但要是讓上面知道了，你不了一頓批。”
“我知道。”肖戰的表又嚴肅起來，“明天，我會親自去跟政委匯報況，該的分，我認。”
看著他這副坦的樣子，王安全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行，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他拍了拍肖戰的肩膀，“早點休息吧，看你這臉，剛出任務回來，肯定累壞了。”
肖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這一夜，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肖戰就起來了。
他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軍裝筆，皮鞋锃亮，然後大步流星地朝著團部大樓走去。
政委辦公室的門關著，他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軍容，才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里面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肖戰推門而，一個標準的立正敬禮。
“報告政委！732團一營營長肖戰，向您報到！”
辦公室里，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
他就是732團的政委，錢東海。
錢東海抬起頭，扶了扶眼鏡，打量了肖戰一番。
“傷怎麼樣了？”
“報告政委，皮外傷，不影響工作！”
“嗯，坐。”錢東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肖戰卻沒有坐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報告，雙手遞了過去。
“政委，這是我的結婚報告，我申請與姜紓蓉同志辦理結婚登記，懇請組織批準！”
錢東海接過報告，并沒有立即打開，而是隨手放在了桌上。
他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拭著。
“肖戰同志啊。”他開口，語氣不不慢，“你知不知道，團里邊都議論啥了？”
肖戰的心一沉。
“報告政委，我知道！此事是我考慮不周，違反了部隊紀律，我愿意接組織的一切分！”
“分？”錢東海重新戴上眼鏡，看著他，“你小子倒是，一回來就先把責任攬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敲了敲。
“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星期，關于你的流言蜚語，都快傳到師部去了！”
“有人說，你仗著自己是營長，以權謀私，把不明份的人安排在招待所，吃住全算在團里賬上！”
錢東海每說一句，肖戰的頭就低一分。
這些話，像一針，扎在他的心上。
“政委！”他急著辯解，“我和紓蓉是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下辦的酒席，是我的合法人！來部隊，也是經過我父親同意的！怎麼就份不明了？”
“那你為什麼一歸隊，不立刻打報告？”錢東海追問。
“我歸隊當天，就接到了急任務，沒來得及。”肖戰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