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姜紓蓉回頭沖他一笑,繼續自己的“勘探大業”。
“這里!這里線最好!”在一個位置停下,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大概的范圍。
“咱們的正房就蓋在這里,要朝南,窗戶給我開得大大的,冬天太曬進來,肯定暖和!”
“不對,兩間不夠。”很快就自己推翻了自己。
“咱們得蓋三間!一間我們睡,一間給寶寶當兒房,還有一間……還有一間做書房!給你辦公用!你現在可是副團長了,在家里也得有個像樣的地方看文件吧?”
肖戰跟在後,聽著連珠炮似的話,腦子有點跟不上。
“三間?部隊批的料可能不夠。”他下意識地提出實際問題。
“不夠就自己添啊!”姜紓蓉回頭,理直氣壯地叉著腰。
“你工資不是也漲了嗎?再說了,你給的彩禮錢我都沒花呢!蓋房子是一輩子的大事,絕對不能省!”
看著肖戰那副還在猶豫的樣子,干脆走回來,拉著他的手,把他拽到自己剛才畫圈的地方。
“你站在這兒,你一下!”讓他面朝南邊,“你看,前面多開闊,一點遮擋都沒有。等咱們院墻一圍,前面再種上花,多敞亮!”
肖戰被按著,有些僵地站著。
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好像真的能想象出,這里蓋起三間敞亮大瓦房的模樣。
“廚房要連著屋子蓋,不能單獨在外面。”姜紓蓉又開始規劃起來。
“冬天做飯多冷啊,還得跑來跑去的。咱們就在東邊這頭,蓋一間連著正房的小偏房,專門做廚房。”
“要砌個大灶臺,旁邊留個位置放煤球爐。對了,還要通個高高的煙囪,不然一做飯滿屋子都是煙,把墻都熏黑了。”
一邊說,一邊用腳在地上比劃著。
“衛生間!這個最重要!”停下腳步,表前所未有地嚴肅,直勾勾地看著肖戰。
“必須蓋在屋里!我可不想大半夜黑燈瞎火的,還要跑去外面的公共茅房,又冷又臭的!”
肖戰的眉頭,終于忍不住皺了起來。
“衛生間蓋在屋里?”他的聲音里著一不可思議,“那……那味道怎麼辦?”
在他固有的認知里,茅廁那種污穢之地,都是要離住人的地方遠遠的,哪有蓋在自家屋里的道理?
“笨啊你!”姜紓蓉恨鐵不鋼地出手指,用力了他的腦門。
“咱們可以學城里人,砌個能沖水的!就算條件不行,找不到水馬桶,咱們也得砌個干凈的,每天勤打掃,怎麼會有味道?”
“我懷著孕呢,以後還要帶孩子,家里的衛生條件必須搞好!這事沒得商量!”態度強,不容反駁。
肖戰被得一愣,看著那副“你要是敢說個不字就跟你沒完”的兇悍模樣,默默地把到了邊的“不合規矩”四個字又咽了回去。
“行,聽你的。”他只能再次妥協,自己的媳婦,自己寵著唄。
“這還差不多!”姜紓蓉滿意了。
拉著肖戰,又走到了空地的邊緣。
“然後是院子!”的熱毫不減,“這邊,靠著倉庫的墻,咱們搭個葡萄架子,夏天的時候,在架子底下放張桌子,吃飯,乘涼,多舒服!”
“院墻不用砌太高,用木頭扎籬笆就行,好看,還。院門開在南邊,對著咱們家正屋。”
“院子里,這塊地,咱們開出來當菜地,種點蔥啊,蒜啊,還有黃瓜西紅柿,自己家種的,吃著放心。”
“那邊呢,就種花!月季,太花,種一大片!等開花了,肯定好看!”
一個人站在那里,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地描繪著未來的藍圖。
肖戰就站在後,安靜地聽著。
他看著神采飛揚的側臉,看著那雙因為興而閃閃發的眼睛,看著描繪出的那個,有花,有菜,有葡萄架,有他們和孩子的家。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攥住了。
原來,一個家,可以是這個樣子的。
不是老家那個昏暗抑,充滿了爭吵和無奈的院子。
也不是部隊里這個除了床和桌子,就只剩下冰冷紀律的宿舍。
而是一個……能讓人一想起來,心里就覺得溫暖和踏實的地方。
“喂,你聽沒聽見我說話啊?”姜紓蓉說了半天,發現後的人半天沒靜,一回頭,就看見肖戰正愣愣地看著自己。
“嗯,聽著呢。”肖戰回過神,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那你覺得怎麼樣?我規劃得好不好?”湊過去,仰著臉,像個等待夸獎的孩子。
肖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好。”他低聲說,“都按你說的辦。”
“真的?”姜紓蓉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肖戰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材料不夠,我想辦法。人手不夠,我去找。你說怎麼蓋,咱們就怎麼蓋。”
“老公你真好!”
姜紓蓉高興地跳起來,又想往他上掛。
肖戰這次有了準備,穩穩地扶住了的腰。
“站好。”他低聲提醒,“別忘了肚子里還有一個。”
姜紓蓉吐了吐舌頭,乖乖地站好,但挽著他胳膊的手卻收得更了。
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心滿意足地看著眼前這片荒草地,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們未來的家。
就在這時,姜紓蓉眼角的余,瞥見遠倉庫的拐角,走出來一個悉的影。
那人穿著一纖塵不染的白大褂,姿窈窕,在這片只有紅磚和荒草的背景里,顯得格外醒目。
林婉。
手里好像還提著一個藥箱,正低著頭,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一步步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姜紓蓉的作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那笑意,未曾抵達眼底。
輕輕用胳膊肘撞了撞邊的男人,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肖戰聽清楚。
“老公,你看,那不是林醫生嗎?怎麼往倉庫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