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刻薄的人,楊德水幾次都想放棄不干了。
想他雖然過的艱苦,但這些年一一直活的很肆意,一人吃飽全家不,何嘗過這種委屈?
誰都不是傻子,難道看不出趙麗萍是故意刁難嗎?
可想到還在嗷嗷待哺的小金桃,楊德水也只好忍著繼續干了。
汗水打了地面,服了又干,反復不知道多次,終于把趙麗萍家的麥子收完。
而金桃在也金芳和金月姐妹的照顧下, 習慣了熱鬧的環境。
對于妻子擅自把金桃接回來的做法,楊栓還是有點不高興地,因為也覺得這孩子命刻薄又晦氣。
前面那個兒子生病死了,肚子里這個萬一再出問題,那他可就真的斷了香火。
不歡迎自然就沒有好臉,連帶著對金月和金芳姐妹倆也開始有了意見,經常故意發火。
“姐姐,德水伯明天真的要把苦丫接走嗎?”金月有點舍不得。
年紀小,二姐金梅又不愿意帶著自己一起玩,所以金月覺得苦丫帶給自己很多快樂。
雖然不會說話也不會跟自己一起玩吧,可仍覺得比一個人待著強,最起碼有事可做。
自從母親再次懷孕,家里的的所有家務都是姐姐金芳在在做,很想幫忙可不上手。
二姐金梅是 和父親心眼上的,不干活沒人罵。
但金芳就不行了,一言不合就會為父親和的出氣筒,連帶著金月也跟著倒霉。
自打苦丫回來,說是怕沾染晦氣就沒上門了,父親知道姐妹倆照顧一個嬰兒不容易,竟也諒了許多。
要是苦丫走了,肯定又會像以前一樣了。
“我聽金龍說了,他家的麥子收完了,肯定是要接走的吧?”金芳抱著苦丫輕輕搖晃著,小小的手背上都是燙傷和割傷。
也不過是個八歲的孩子,整天連軸轉的干活,怎麼會不累呢?
“哦......那我以後就經常去德水伯家里看也行。”金月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什麼,便開始自己安自己。
這話恰好被正要出門的父親楊栓聽到,立刻把臉沉了下來,對著金月就是一頓怒吼。
“哭喪著臉給誰看?養你這麼大,不知道給家里做事嗎?當初要不是因為你,我和你媽怎麼會背上一債?不是個男娃也就算了,還經常生病,知道為了養活你要花多錢?苦丫已經不是咱們家的人了,你耳朵聾了聽不到?自己一病氣也就算了,還想把苦丫上的晦氣全都接到家里來嘛?”
這吼聲震耳聾,金月嚇得眼淚啪嗒啪嗒掉,連頭也不敢抬。
金芳也害怕,雖然父親罵的是妹妹,但何嘗不是也沖?
自己八月十五的生日,已經克死了最大的弟弟了,因為這件事,父親心里也是有疙瘩的。
吼完以後楊栓也覺得舒服許多,猛地踢了一下旁邊的凳子氣呼呼的離開。
等父親走遠了,金月才敢哭出聲,委屈的看著大姐和苦丫,再不敢說想要妹妹的話。
玉芬在旁邊的屋子里聽著,也跟著抹眼淚,可卻始終沒站出來為兒說話。
只因也不希苦丫經常回來,也是生怕自己肚子里這唯一的希落空。
總而言之,沒生到兒子的人,在家里就是沒有地位的。
收完了麥子,楊栓果然跟著建筑隊去了城里的工地,臨走時才把妻子又懷孕的消息告訴了母親劉翠花。
“您多照顧著點,玉芬這次吐的厲害呢。”
“都生了四個了,啥不懂?孕吐也不能證明一定懷的是帶小的,還是等落了生再說。”言外之意就是不想管。
這其實也能理解,已經失太多次了,劉翠花甚至已經篤定王玉芬本就不會生男孩。
知道母親的心思,楊栓也沒多說,只不過還是厚著臉皮又向劉翠花要了一百塊錢留給了玉芬母子。
他這一去最四五個月,家里多也得花點。
劉翠花很不愿的拿出錢,想來要不是早年楊栓打零工掙的錢都給了自己,是一錢都不愿意往外掏的。
一堆丫頭片子,死拉倒,還省了糧食呢。
趙麗萍也不認為玉芬能生出兒子,沒事就嗑著瓜子幻想等玉芬生下五丫頭似的彩場面。
自己的兒子金龍就是家里唯一的香火,這是老天爺注定的!
第一次拿到工錢,給苦丫買了,孩子的氣明顯比之前好了不,楊德水便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做對了。
三躺六坐八爬叉,他不能讓這娃的發育落在後面,于是楊德水開始主找活干。
已經幾十年沒和村里人來往,這次為了苦丫,他也是豁出去了。
部分村民都只知道楊德水會種桃樹,卻并不了解,其實他蓋房子的手藝也不差。
早年在生產隊的時候,遇到有房屋雨或者是院墻修繕,楊德水總是被第一個找過去的。
起初沒人愿意找楊德水,他只好把工價低,每天只要三塊錢。
慢慢的積累下來,口碑就傳出去了,最終在一個月後他的活漸漸多了起來。
從三五天能干一個活到幾乎每天都要去上工,楊德水的收變多了起來,但同時苦丫的安頓也了問題。
直到不能繼續把孩子再送回楊栓家,楊德水只能去哪家就拜托哪家幫忙帶孩子。
說是帶,其實就是扔在一邊不至于出危險而已。
經常是楊德水干完了活,兒苦丫也渾是汗哭的睡著,或者被蚊子臭蟲咬的滿包。
甚至有一次不知從哪跑來的幾只狗又想傷害苦丫,幸虧大黃及時發現趕走,苦丫這才沒被咬。
但同時,苦丫是真的被嚇到了,連續幾天高燒不退,楊德水只好把提前約好的工期往後退,帶著兒去了村醫那里。
小小的人兒被打了不知多次屁針,哭的撕心裂肺,楊德水也忍不住的抹淚。
“給你取名苦丫,看來真沒取錯啊,哎......”
好歹是吃上了,抵抗力也增強,苦丫終于長出了黑頭發。
但這時楊德水又發現了不對勁,苦丫的一只胳膊好像是殘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