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說的這些話，金芳從小聽到大，早就免疫了，倒是沒什麼覺。
現在滿腦子都是小妹苦丫，嬸嬸為什麼要把妹妹接來？
今天這團圓的日子，應該不會想看到苦丫吧？
似乎看出了金芳眼中的疑和擔憂，趙麗萍眼底閃過暗笑，好心的跟金芳解釋了兩句。
“既然是闔家團圓，就不能留苦丫在外面待著是不是？我尋思著你媽肯定想了，你們姐妹幾個也該想妹妹才是。所以我好心給接回來待一晚上。”
“可是嬸嬸......”
“行了，時間不早了，快進去吃飯。”趙麗萍不想和金芳繼續說話，板著臉越過金芳走進了屋。
金芳的視線隨著嬸嬸移， 最後也沒說什麼，慢吞吞的也跟著進去了。
金龍提前進來，早就拿著好吃的開造，劉翠花剛才還沉的臉這會笑的像一朵花。
玉芬也跟著陪笑，吩咐小兒金月跟自己一起端飯收拾桌子。
而金梅則聰明的依靠在旁撒，并沒因為金龍的到來而退開。
氣氛算是融洽又溫馨，可這一切在趙麗萍抱著苦丫進來以後戛然而止。
“栓住家的，你這是做什麼？”劉翠花率先發話，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苦丫，那樣子和看一只討厭的狗崽子沒什麼區別。
玉芬震驚不已，的兩只手死死攥拳頭，也在心里猜測妯娌這是想做什麼。
孩子們也察覺到大人們之間的微妙變化，紛紛聽話的沉默，躲到一邊去玩。
“媽，今天團圓節啊，咱們家庭員得到齊才對，”趙麗萍皮笑不笑的回答，甚至故意把懷里苦丫的臉出來給大家看。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把這個丫頭抱來？不知道晦氣麼？”劉翠花冷哼。
“哎呀，還不是大嫂，”趙麗萍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自己不方便，就讓我幫忙抱回來唄，說是太想孩子了。”
“喂，我幾時說過？”玉芬趕為自己辯解，本就不知道啊。
“沒說過？嫂子是沒說過想孩子，還是打心里就不想呢？”趙麗萍幽怨的反問。
“我......”玉芬語塞，發現自己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苦丫是自己的親生兒，能不想嗎？這話說了也沒人信。
而且自己的兒們顯然都是很喜歡這個小妹妹的，要是自己當著孩子們的面否定了對苦丫的，其他的孩子會怎麼看待自己這個母親？
這正是趙麗萍想要的的結果，心里簡直樂開了花，面上卻是一派惋惜和委屈。
劉翠花把兩人的反應看在眼里，幾乎已經認定了趙麗萍的話是真的，這苦丫就是玉芬做主抱回來的。
氣氛驟然變冷，劉翠花的臉也黑如鍋底。
但中國人講究年節了不能生氣發火，因此劉翠花還是著鼻子宣布開始吃飯。
“玉芬你自己搬個凳子來坐，那椅子就讓給麗萍吧，走路時間長了腳肯定疼。”
“嗯......”玉芬低聲應著，把自己屁底下的竹椅拉到一邊。
趙麗萍也不客氣，一屁就坐在了剛才玉芬的位置上，順手把苦丫遞給玉芬。
“這孩子應該是了，你想辦法喂喂，人家楊德水說了得毫發無損的送回去。”說完就坐直，開始照顧自己的兒子金龍吃飯。
整張桌子上就一只燒，這會那已經被吃了個七七八八，趙麗萍毫不客氣得把剩下的那塊丟進兒子的碗里。
劉翠花看了一眼沒說什麼，也跟著低下頭夾菜。
金芳早早拉著金月坐在了角落里，連頭都不敢抬，兩姐妹很默契的想趕吃完離席。
玉芬心里五味雜陳，明顯的覺出婆婆對自己的態度變化，肚子也跟著不太舒服。
本這胎反應就大，現在都這麼大月份了，又加上抱著個苦丫，不難就怪了。
明知道妯娌在算計自己，玉芬卻是百口莫辯。
沉默了一會，也抱著苦丫坐下，打算先吃飽再說。
可這時苦丫卻大哭起來，使勁掙扎著想離開母親的懷抱，幾乎是歇斯底里。
不等玉芬有所作，劉翠花氣的狠狠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怎麼個意思，老大家的!你是覺得我這個老婆子的命太長了嗎？以為又要生，前面這個我就能接了？”
“不是的媽，您誤會了，我本就沒......”玉芬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倉皇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開始抖著苦丫的，試圖讓孩子安靜下來。
可苦丫并不給面子，沒有一點要停止的意思。
金月夾了塊蛋想給妹妹吃，可苦丫看都不看一眼，依舊大哭不止。
“行了，先出去哄孩子吧！我怕繼續聽著丫頭鬼哭狼嚎的，我真短命！”劉翠花終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不耐煩的趕著母倆。
玉芬也不敢再繼續惹婆婆，只能起子抱著苦丫走出了門。
說來也怪，到了外面苦丫就真不哭了，開始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母親。
也是到了這會，玉芬才拿正眼看自己這個四兒。
真好看，的第一覺和妯娌趙麗萍一樣，這個苦丫是自己這幾個孩子里面最好看的。
“要你是個兒子多好為啥你就是沒長小呢？”玉芬苦笑。
發現自己對苦丫的很復雜，和剛出生時不太一樣了。
一開始是愧疚加心疼，可如今這種覺已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愿面對。
是的，有點不想看到這個兒，甚至今天看到妯娌抱著苦丫進來，還約有些失和厭惡。
玉芬知道這是不對的，自己怎麼可以這麼想？苦丫是自己上掉下來的，而且什麼都沒做錯。
可沒了苦丫，自己的日子又確確實實好過了很多。
現在苦丫被抱回來，婆婆又開始對不好了.......
這一晚上，玉芬幾乎什麼都沒吃 ，一直在門外哄孩子。
還是最後快要結束的時候，董事的大兒跑出來接過了苦丫，換了玉芬進去吃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