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人就這麼幾個菜,早就吃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全都涼了。
玉芬吃完就覺得肚子不舒服,便匆忙回家休息,留下大兒金芳給收拾廚房。
為什麼不是趙麗萍呢?因為人家生了兒子,是大功臣啊。
可苦丫怎麼可辦?
劉翠花早就回屋躺著休息,趙麗萍也領著兒子回家了,臨走時楊金龍不忘帶著剩下的所有月餅和糖果。
只剩下小姐妹三人愁眉苦臉的坐著,商量該怎麼辦。
“說上都是晦氣,要不我們把關進偏房里吧?等明天早上爸爸一定回來接。”子最活潑的金梅率先發話。
“胡言語!”金芳皺著眉頭訓斥,“這是咱們的小妹,是個人,怎麼可以那麼做?”
金芳對金梅是打心里喜歡不起來,只因這孩子幾乎和自己家人不一條心,整天都是長短的。
劉翠花是怎麼對待母親和妹妹的,金芳可是全都看在眼里。
雖然金芳也是個孩,但好歹是這家里第一個孫輩,那個時候劉翠花還沒這麼強烈的厭惡。
所以聽父親栓說,金芳小時候還是過了幾年備寵的時的,只是後面家里孩多了才發生了變化。
金芳自己不記得,但這些年劉翠花對母親和嬸嬸區別對待有多明顯,那可是無法忽視的。
比如每次家有活了,就會喜歡母親過來干,有好吃的也會藏起來給嬸嬸家。
後面生了金月更是,金月腦缺氧差點死了,想去醫院百般阻攔,恨不得讓金月直接死了才省錢。
是母親以死相,讓父親栓頂著力去的醫院,這才救活。
所以金月的覺是沒錯的,的確很討厭,比討厭苦丫也就了那麼一點點。
金芳覺得,都這麼過分了,二妹金梅卻向著,簡直是過分。
“都已經送走了不是嗎?哪里還是咱家的?”金梅撅著不高興的跑開。
金芳懶得理,只好暫時把苦丫給金月照顧,自己加快速度刷碗洗筷子,爭取早點把苦丫送回去。
可活太多了,一直到晚上九點都沒做完,苦丫這個時候已經睡著,是哭著睡的。
金芳和金月不懂是怎麼了,哄的也是很勉強。
兩人不敢再驚醒苦丫,只好暫時守著苦丫坐在了院子里。
另一邊的楊德水左等右等不見苦丫被送回來,特意準備的月餅和燒都不香了。
他已經數不清多次去門口張,看了幾次墻上的掛鐘,期待著下一秒兒能出現在自己面前。
到了這個時候,楊德水才驚覺,這個和自己沒什麼緣關系的小小人兒,已經和自己有了這麼深的。
“鐺鐺鐺~”
十一點的鐘聲響了起來,楊德水終于坐不住了。
他把月餅和放回碗櫥,披了件服帶著大黃就出了門,朝著楊栓的家走去。
楊德水尋思著,這麼晚了,苦丫一定是被玉芬帶回去了,總不能一頓飯吃到半夜。
十幾分鐘後,一人一狗站到了楊栓家的柵欄門外,楊德水先是朝里張了一下。
考慮到楊栓不在家,自己這麼一個漢擅自進去不太好,免得別人傳了閑話。
屋里的燈果然亮著,柵欄門也虛掩著,楊德水喊了幾聲。
“玉芬,玉芬哪?玉芬在家不?”
喊完等了一會,卻不見人出來,楊德水疑的皺起眉頭。
沒關燈就證明沒睡覺, 自己這嗓門不小啊,難道還會聽不見?
算算苦丫已經被抱走五六個小時,楊德水只得著頭皮走了進去,邁著碎步慢慢朝里屋門口挪。
“玉芬?我剛才在外面喊了半天,尋思這苦丫......這是怎麼了?玉芬!”剛剛掀開里屋門簾,楊德水被里面的形嚇了一跳。
玉芬的幾個孩子都不在,更加沒有苦丫的影,只有玉芬一個人蜷在炕上滿頭大汗捂著肚子。
借著昏黃的燈,楊德水發現玉芬的臉蒼白,額頭都是汗,也在微微抖。
“玉芬,這到底是咋了?”
“德......德水大哥......麻煩你幫我喊下劉三妹,我的肚子......肚子好疼啊!”玉芬艱難的帶著哭腔回答。
“好,好!我這就去,你別怕啊!”哪里還來得及想別的?楊德水幾乎是瘋了一般的沖向村醫劉三妹的家。
傻子也看得出來,玉芬這是了胎氣,說不定肚子里的孩子要出事。
楊栓不在家,要是楊德水沒過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劉三妹早早就睡了,是被楊德水踹墻喊起來的,聽說玉芬出了事,二話不說或背起藥箱就過來了。
“德水哥,你跟著去,可能需要你幫忙。”劉三妹邊收拾東西邊拉住楊德水。
“這......”楊德水想說不去,他打算去劉翠花家里接孩子呢。
可眼見劉三妹的神也很凝重, 就明白玉芬的況應該是真的很嚴重,思慮再三還是勉強點了頭。
劉翠花好歹是孩子的親,應該不會不管孩子才是,這邊人命要。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折返回玉芬家,發現玉芬已經幾近昏迷, 劉三妹趕上前檢查。
楊德水自覺的站在外屋等著,幾乎是屏氣凝神的聽著里面的靜。
七個月的孕,萬一出事......那可是一尸兩命。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劉三妹檢查完畢,微微松了口氣。
“你是吃的不對勁吧?確實是了胎氣,也有點宮 ,不過不是很嚴重。”
“孩子沒事對嗎?”玉芬紅著眼睛問道。
“孩子能有啥事?不過大概不到日子就得生,你隨時做好準備就行了。”劉三妹笑著安。
七個月的孩子生下來差不多就能活了,只要再等一個月,那就是瓜落,所以沒什麼可擔心的。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劉三妹給玉芬用的藥起了作用,終于能平靜的躺下來。
聽到肚子里的娃沒事,玉芬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