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應該是今晚吃的那些剩飯還有抱著苦丫的時間太長了才造的,萬幸沒什麼嚴重的後果。
玉芬慶幸之余又有些後怕,腦海里突然冒出了婆婆劉翠花說的那句:“苦丫就是個災星,晦氣的很,會帶來霉運!”
原本覺得婆婆那就是迷信,是偏見,但此刻玉芬也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
輕著肚子,想起丈夫栓臨走時說的那些豪言壯語,和對這孩子的期盼,玉芬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這個苦丫,確實是和自家沒緣分。
既然玉芬沒事,劉三妹也就要回去了,楊德水也得趕快去劉翠花那里接孩子。
都到了這個時間,不知道苦丫怎麼樣了,有沒有人給吃的?
越想越擔心,楊德水幾乎跑了起來,大黃也懂事的加快了腳步。
劉翠花家已經沒了燈亮,楊德水剛想思考著要不要上前喊人,突然聽到了一陣嬰兒沙啞的的哭聲。
雖然這聲音和往日的的苦丫有些區別,但楊德水幾乎一下子就確定,這孩子就是他的兒苦丫。
顧不上許多了,楊德水趕朝著聲音方向趕過去,果然發現了已經哭的幾乎要暈厥的苦丫。
正被金芳抱著輕輕搖晃,年的金月也是急的抓耳撓腮,一個勁的轉圈。
“你怎麼了啊苦丫,是不舒服嗎?”
“哇哇哇......”
“苦丫你別哭了好不好?說你再繼續哭就又要把你丟去喂狗了。”
“哇哇哇......”
"姐姐,這該怎麼辦啊?”
金芳也六神無主,哪里還有主意?
楊德水眼中涌起心疼,不單單是心疼苦丫,同樣還有可憐的兩姐妹。
這家大人是怎麼放心讓兩個這麼小的孩子半夜在外面?還抱著只有幾個月大的妹妹?
嘆了口氣上前,楊德水聲安著,把金芳懷里的苦丫接了過來。
“你倆辛苦了,困了沒?”
“德水伯!”金月金芳仿佛看到了救星,雙雙驚喜的喊了出來。
“哎,先回去吧。”實在沒有閑心和兩姐妹攀談,楊德水只要快點打發們回去。
金月早就打哈欠了,不好熬不得夜,這會早到了極限。
至于金芳,干了一天活又整晚都抱著苦丫,也是累的幾乎虛。
兩孩子見苦丫在楊德水的懷里哭聲減弱了許多,便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楊德水這才一臉凝重的檢查苦丫的況,這孩子平時特別聽話,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才會這樣哭個沒完的。
果然,楊德水發現苦丫那只傷了的胳膊上好像被扎了什麼東西,,上去鼓鼓的。
等掏出來才發現,竟然是一帶鉤的針。
也就是說,有人故意把針折彎了,然後把尖頭扎在了苦丫的臂彎。
這得多疼?那能怪孩子哭嗎?
而且看看苦丫發白,肚子咕嚕咕嚕的,應該也沒給吃東西。
這會把針拿出來,苦丫的哭聲立刻減弱許多,又像往常那樣趴在養父的懷里乖乖的不了。
心疼加憤怒,楊德水後悔的無以復加,他怎麼會傻到讓這家人擅自接走苦丫?
明知道這家人不喜歡苦丫,卻還以為緣能讓這些人顧忌些......
不用想了,兇手大概率就是劉翠花了!
同時楊德水也很生氣玉芬的態度,就算是玉芬沒有給苦丫扎針,可作為母親竟然不讓只有幾個月大的孩子吃東西嗎?
此時此刻,楊德水算是徹底看清了,也放棄了了一切幻想。
苦丫,以後絕對不能再回那個家!哪怕是玉芬和栓想接也不可以,這些人沒有一個會顧及苦丫的死活。
想明白以後,楊德水把苦丫在前,決絕的帶著大黃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
楊德水說到做到,接下來的幾個月,再沒帶著苦丫踏進楊栓一家附近,更不再關注玉芬家的事。
以後就毫無關系,省的牽連不清。
玉芬也沒再想苦丫了,覺得自己已經完全頓悟,這孩子就是上天派來懲罰自己,是自己上輩子的孽債。
安心在家待產,按照劉三妹的叮囑,每天小心再小心,希肚子里的孩子能夠按照正常時間出生。
金芳更累了,幾乎一手包攬了家里所有的活,并不僅限于家務。
地里的玉米越長越更高,雜草也是,金芳看的心急,就時不時挑在放學的時候去地里拔一會。
這樣毫不意外的影響到了績,這才放棄,每天數著日子期待著父親楊栓能趕回來。
終于,在臨近搶收玉米的時候,楊栓坐著拖拉機回到了家。
金芳松了口氣,金月開心的上前迎接,想讓爸爸抱抱自己,金梅卻是率先接過了楊栓手里的的包。
據金梅的經驗,父親這次出去一定帶了好吃的。
面對三個兒不同表現的熱,楊栓只是敷衍的點了幾下頭,幾乎是小跑著進屋找妻子玉芬。
玉芬倚靠在炕上,也恰好往外頭,兩夫妻的眼神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玉芬的的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下來,里不斷地訴說著這段時間自己的煎熬。
“你說這老五果真和上幾個不一樣,我差點被他害死,嗚嗚嗚嗚......為了給你們老楊家傳宗接代,我都快被折騰死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楊栓在路上聽說了一些妻子的遭遇,此刻面對玉芬的抱怨還是能完全理解的,“金芳你帶倆先出去玩一會。”
“哎!”金芳聽話的點頭,牽起金月,拉著不想走的金梅轉離開。
這下屋子里只剩下了兩夫妻,玉芬哭的更狠,索直接倒在栓的的懷里。
“嗚嗚嗚......你沒良心......”
“差不多得了別哭了,人家不是說咱兒子可能要提前出來嗎?你到底覺咋樣?”楊栓有些急不可耐的問道。
他現在閉上眼睛就有個長小的男娃浮現在眼前,那都已經有點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