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寒暄過後,兩家人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這似乎也預示著,苦丫和的親生家庭會越來越疏遠。
楊栓有了兒子,果然就像自己承諾的那樣,開始拼命的做工賺錢,打算給兒子攢錢蓋新房子。
家里的經濟富裕了,三個兒的境也似乎好了起來,最起碼金芳上學的學費不再發愁,而且金梅也到了上學的年紀。
這次玉芬沒有像上次那樣糾結,而是大手一揮直接給金梅了學費,也買了新書包。
金梅開心的直蹦高,約記得,兩年前姐姐金芳第一次上學用的可是自己制的那種簡易書包。
背帶很細勒的難不說,也很丑,姐姐都有點駝背了。
而自己這書包是最鮮艷的,上面還畫著卡通人,書包的肩帶有一扎那麼長。
“喜歡吧?我就說咱家添了你弟弟,肯定好事越來越多。”玉芬寵溺的看著金梅,一邊給整理服一邊聲詢問。
“可這不是爸爸干活賺錢掙來的嗎?干嘛要把功勞算在弟弟上?”金梅不明白,有些疑的看著坐在炕上穿著開玩枕頭的金虎。
“行了,你這丫頭就是巧,”玉芬懶得和解釋,佯裝生氣的輕哼,“快去看看東西準備好沒?明天開學讓你姐姐領著你。”
“行!”金梅最會看眼,知道母親不聽這麼說,撒丫子就跑了。
玉芬有些惆悵的看著二兒的影,想不明白,為什麼單單在這件事上,金梅的思想會這麼固執?
平心而論,自從生了金虎,玉芬的心思確實大多數都放在了金虎上。
但在三個兒中,還是最喜歡金梅的,還是會多顧忌一下金梅的和緒變化。
金芳和金月懂事又不計較,就不怎麼在意了。
就說這書包吧,是丈夫栓專門托人從城里買回來的,花了十塊錢呢,這可是整個村子里其他孩子都沒有的待遇。
而且婆婆也仍舊很疼金梅的,玉芬以為金梅到了比其他兩個姐妹更多的,應該更包容才對。
可實際上并不是這樣,就像剛才這種形不知道發生了多次,金梅不喜歡金虎。
細想起來,當初生金月的時候金梅也是很暴躁,甚至差點把金月丟進水桶里。
但金月稍大一點,金梅也就接了,只是不怎麼知道謙讓妹妹而已。
可對待金虎不是這樣的,現在金虎都快兩歲了,金梅還是不搭理他,也不承認家里的變化是金虎的功勞。
這樣的話,以後長大了,會好好對這個唯一的弟弟麼......
沉思之際,大兒金梅推門進來,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金虎確定弟弟沒睡覺,這才開口說話。
“媽,我聽我們班的同學說,德水伯也給苦丫報名,讓去上育紅班呢......那咱家金月......”
“這是真的?”玉芬驚訝的瞪大眼睛,“苦丫才三歲多啊,去了能學啥?”
“是啥也不會,可德水伯說,就讓苦丫在學校里和孩子們多接,培養一下格。”金芳思索著回答。
玉芬陷沉思,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楊德水的做法是誰也沒想到的。
自從生完金虎,本就沒關注過苦丫的況,只聽說這孩子哪里不太好,經常去看病。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玉芬還是想拿點錢過去幫一下忙的,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
但只要看到兒子活潑可的笑臉,還有自己生產時的遭遇,玉芬就歇了心思。
不能心,好日子剛要開始,不能主去招惹晦氣......
但苦丫能去學校上學,那是不是證明這孩子的沒病了?還有自家金月......
只比金梅小兩歲,也早上學呢。
實際上這家的孩子上學年紀都超了,按照正常來說,都晚了一兩年。
比如金芳,八歲才上一年級,金梅今年也八歲了,金月六歲......也可以去上了。
“媽?您沒事吧?”見母親久久不語, 金芳擔心的喊了一聲。
“啊,我沒事!”玉芬搖頭,使勁撐開一個笑臉,“金月不好,今年就不去了,省的到時候冒發燒還得花錢治......你弟弟也小,傳染回來病氣就壞了。”
“好,我知道了。”金芳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乖乖跑去炕沿附近逗弟弟玩了。
金虎平時都是玉芬自己親自帶著,偶爾劉翠花也幫忙,因此金芳沒有像前面母親生幾個妹妹的時候那樣累。
其實喜歡弟弟的,金虎長得乖又是自己未來的娘家人。
就像經常絮叨的一句話:“要不是金虎來的晚,們姐妹幾個還在閻王殿里排隊等投胎呢!”
因此金芳覺得,自己作為姐姐疼金虎是正確的,金梅和金月也該這樣才對。
但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想法,金月還好,就是這個金梅......算了,做好自己得了。
村中十字街附近,村長郭興昌家,楊德水抱著苦丫坐在下首,有些張的著低頭寫字的郭興昌。
“我提出的你覺得有道理不?我看咱村里也不是沒有空著的宅基地......我那個茅草屋和桃林,都能商量著換的。”
楊德水覺得自己的都要磨干了,可村長就是不表態,也不說到底同意不同意。
他這次來主找,就是想搬回村里,好方便苦丫上學,也讓苦丫能更好的融進村子里。
過去他一個無親無故的老生活在哪里都行,可兒漸漸長大,他必須要早做打算才行。
大屯村自己沒有學校,孩子們要去二里地外的鄰村上學,但要是從茅草屋出發,那最得三里地了。
太不方便了不說,楊德水還有意要重新修房子,也是為了給兒更好的條件。
他沒啥文化,也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就是想努力給苦丫最好的。
“哎......”過了半晌,郭興昌終于嘆息著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