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苦丫是楊德水自己辛苦拉扯大,早就習慣了聽話和諒大人。
就算是在學校再委屈再難過,都不會在父親面前表現出來,總是笑嘻嘻的放學回家。
一是糖太甜了,再就是苦丫敏銳的察覺到,父親不喜歡看自己哭。
就這樣,不到四歲的苦丫,漸漸適應了學校的生活,也很快就會拿筆寫字了。
秋天過去,又一年冬天來了。
這樣的天氣,自然是不能再繼續做工,楊德水也只好先歇了,打算等來年再干。
因著苦丫年紀太小,還不等到放寒假,楊德水就不讓去了,父倆日常就是在家烤火聽收音機。
生怕兒忘記了功課,楊德水還東奔西走的借了一些拼音書,在家里訓練兒的學習。
斑駁的墻壁上掛著辣椒和蒜頭,唯一的一張寫字臺上面著主席的畫像,苦丫趴在炕上吃花生。
楊德水則坐在家里唯一一張椅子上,手里捧著一堆零錢在慢慢的數。
火爐燒的很旺,大黃愜意的趴著,時不時抬眼皮看看苦丫的方向,似乎在確認有沒有聽話。
“爸爸,”苦丫突然忍不住開口詢問,“你數錢,是打算買年貨嗎?”
小小的姑娘經過幾個月的鍛煉,口舌已經比以前流利了許多,說話脆生生的很是利索。
“呵呵,傻丫頭,現在還不進臘月,哪里就需要這麼早買年貨去?”楊德水有些好笑的抬頭,“這是爸今年一年工作攢下的,我尋思著給你打個書柜,再弄個妝匣。”
苦丫是大年初二生的,這馬上就四周歲,楊德水想著提前給孩子預備好學習用的東西。
一開始楊德水是想先去大城市給苦丫看病的,但目前看來,倒不是那麼急。
孩子太小不適合長遠奔波,再加上暫時沒打聽到靠譜的,一定能治好的地方。
反正自己還能繼續掙錢,還不如先給孩子升級一下生活質量呢,看著兒跟自己一起吃苦,楊德水心里還是很愧疚的。
再就是,目前苦丫的左手握筆適應的不錯,就算是以後右手好不了, 那麼想來影響也不大,所以楊德水能沉得住氣了。
這房子經過幾個月的不斷修繕,總算是有了正常家的模樣,楊德水覺得不夠。
別人閨有的,他楊德水的閨也得有才行。
“哇,是像學校里那樣的書柜嗎?”苦丫的眼睛亮起來,兩只小手忽閃著興地比比劃劃。
“不是,咱家哪有學校教室大?不過你記得在家乖乖等著,我找了木匠過來量尺寸,然後再決定做啥樣的。”楊德水邊叮囑邊站起來,拿過一早放在炕頭上熱乎著的棉襖披在上。
今年冬天已經下了兩場雪,外面又冷又,必須做好保暖才行。
但無論天氣有多惡劣,楊德水都不覺得苦,因為他有了自己的兒,那是他的希。
“哎,我在家里剝花生!”苦丫重重點頭,聽話的又坐回了炕上。
楊德水出門,大黃也搖著尾起來想跟上,卻被楊德水趕回來。
只因楊德水覺得大黃年紀大了,天冷的時候不適合出門,再就是兒自己在家,有大黃陪著還放心些。
大黃有些萎靡,垂著尾不不愿的又趴回去,委屈的看著門外的方向。
屋實在太暖和,苦丫剝了一會就有些困,看了眼掛鐘知道父親沒那麼快回來,便把籮筐收在一邊自己拉上被子開始睡覺。
從小就是這麼過來的,只要父親不在家,那麼苦丫就會自己找事打發時間,實在無聊了就睡覺,那樣時間過得還快點。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喧鬧聲,直接把苦丫給驚醒。
起初以為是父親回來了,趕趴下炕去穿鞋,打算出門迎接。
可剛站到外屋門口,苦丫就覺得事不對勁。
是一群孩子的嬉笑打鬧聲,其中好像還夾雜著狗的慘,聽上去很是尖銳。
這狗的聲音,苦丫太悉了,除了大黃還有誰?
來不及多想,苦丫連外套都沒穿,就倉皇的跑了出去。
來到巷子里,果然發現了況。
只見大黃被一群孩子圍著,頭上臉上砸的都是,甚至大黃的旁還有斷掉的藤條,不知道是不是打大黃弄的。
這些孩子,苦丫大部分都不認識,但其中一個為首的卻是再悉不過。
那就是自己的親堂哥,楊金龍,他是這群孩子里面最高最壯的,也是打鬧的最歡實的。
其他孩子見大黃已經被打這樣,基本都不再上前了,只圍在旁邊起哄。
可楊金龍卻是更來勁,又撿起一塊石頭砸了過去。
“哇哦嗚~”大黃再次慘起來,另外一邊頭上立刻就又見了。
苦丫終于看不下去,瘋了一般撥開人群沖上去。
先是死死抱住大黃的頭把它護在後,然後勇敢的抬起頭死死瞪著仍舊笑的一臉開心的楊金龍。
“你做什麼?干嘛打它!”
“我樂意!就喜歡這麼干,你管我呢?略略略......”楊金龍見到苦丫這副樣子,更加興了,故意惡趣味的用兩只手扯住拼命做鬼臉。
“大黃是我的朋友!”苦丫還小,并不會很自然的表達,但氣的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睛還是顯出了憤怒的心。
“是狗屁朋友,一只畜生而已!”楊金龍也來了火,他叉起腰更加過分的對著苦丫怒罵,“我聽說你是吃狗長大的對嗎?就是這只狗,所以這是你的狗娘,你就是狗崽子!”
“哈哈哈......”
楊金龍話音剛落,周圍孩子們就跟著哄笑起來,那眼神簡直像刀子般刺向苦丫的。
苦丫害怕極了,覺得自己在學校的時候得氣,和現在所承的本不是一個級別。
眼前這群孩子簡直像魔鬼,甚至是侵略者在肆無忌憚的傷害著,這明明是的家,不是嗎?
苦丫不會回,卻開始抖起來,楊金龍卻更興了。
他索直接走過去,一把扯住苦丫的領子把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