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就窩在心里的火氣,這下子徹底被點燃,劉翠花一下推開金芳扯著苦丫的一只胳膊把狠狠摔在地上,然後指著咬牙切齒的罵道。
“我現在真後悔,為什麼當初沒親自去丟你!就算是野狗不吃你,那我也得給你扔河里淹死,怎麼會讓你活到這麼大?”
這些話簡直是惡毒至極,其他幾名小孩子知道事鬧大了,趕做鳥散。
金芳的雙手微微抖,死死握拳頭,滿臉糾結著要不要去喊人。
而楊金龍像是本不知道事的嚴重,仍舊一臉得意的站在後,時不時做著鬼臉。
苦丫的眼淚再次流下來,已經多懂一點是非,知道劉翠花這些話是對自己的詛咒。
此刻多麼希父親能立刻出現在自己面前?可環顧四周,哪里有楊德水的影子?
見苦丫還是不服氣,劉翠花再忍不住,對著苦丫開始拳打腳踢,專門往頭上肚子上打。
“我打死你這個小賤人!晦氣的東西,你怎麼不死?我兩個孫子都是遇到你就倒霉,你下地獄去吧!”
金芳嚇壞了,反應過來後,趕忙上前拼命的阻攔拉扯。
可人小力氣小,怎麼能做的到?
幾個回合下來,不但沒能救下苦丫,甚至自己還被推倒在地,手也被石子咯破。
這下子金龍也有點六神無主了,他這才意識到,今天這事恐怕沒那麼容易了解。
如果這個時候楊金龍上去幫著金芳一起拉架,可能也就沒事了,可從小只知道惹了禍躲在大人後的他,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是的,楊金龍跑了。
現場只剩下已經打瘋了的劉翠花和奄奄一息的苦丫,以及急的直跺腳的金芳。
“, 夠了!......”
“您這樣真的會把苦丫給打死的!......”金芳的眼淚也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掉下來。
“打死了干凈!這個小孽種敢欺負我的金龍,看我不,......啊!”劉翠花突然慘起來,原來是大黃不知什麼時候再次沖上前去護主,把劉翠花打苦丫的那只手給狠狠咬住。
這下子苦丫算是得救,已經起不來了,除了流眼淚連聲音都發不出。
可想而知,劉翠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那真是把人往死里打了。
大黃這次像是發狠了,咬了手還不算,整個子趴下呲著牙朝劉翠花持續低吼,像是下一秒就會再次上前撕咬。
金芳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想上前拉起苦丫,可又怕生氣責怪。
想要去查看的傷勢,面對那些鮮又有點膽怯,還生怕大黃會誤傷了自己。
就在這要關頭,楊德水終于回來了,後還跟著村里的木匠朱老五。
兩人一前一後的拐進巷子,看到眼前的場景,雙雙嚇了一跳。
只見苦丫和劉翠花祖孫倆各種在不同方向的墻,一個奄奄一息,一個嚇得鬼哭狼嚎,手上都是。
而金芳則無助的一直來回徘徊,見到楊德水,那真是像看到了救星,趕喊人。
“德水伯,快救命!”
“這是咋了?”楊德水面凝重,先是上前把兒抱起來,順手又把大黃給招呼到後,這才轉過頭去看劉翠花。
自家的孩子,自家的狗,還是在自家門口,誰找茬一目了然了。
朱老五面難,他真不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楊德水和楊栓這家人的關系多復雜,誰不知道?
但同為一個村子里的鄉親,他又不能真的裝死,便只好著頭皮過去把劉翠花給攙扶起來。
“楊嫂子,你......”
“老五,你來的正好!”劉翠花滿臉悲憤的向朱老五細數自己今天的遭遇,“這個楊德水養的狗先是咬傷了我的孫子,又咬傷了我,這事 我得要個說法!”
“這......是不是有啥誤會啊?嫂子,你兩家也算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嘛。”朱老五能說什麼啊。
既不能明顯的向著自己的客戶楊德水,畢竟這劉翠花看起來確實嚴重的。
但劉翠花這人向來是出名的不講理,何況人家楊德水的閨也被打那樣了,想想這里面就不簡單。
“誰跟他是一家人,我們不得躲得遠遠的!事實就擺在這里,能有啥誤會?我大孫子先被咬的,我過來要說法,這個小賤......小孩不但不講理,還指揮著那只黃狗又來咬了我!”劉翠花瘋狂的展示著自己的傷口,哭訴聲震天響,仿佛真的是那個世界上最委屈的人。
楊德水半天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時不時觀察一下兒的況。
劉翠花的話,他那是一個字都不信的,自己的兒此刻虛弱的躲在懷里瑟瑟發抖,大黃也蔫吧的趴在角落里,尾死死夾著,臉上和頭上的傷口已經非常明顯。
過了半晌,見楊德水一直不接招, 劉翠花的氣焰這才弱了下來,但仍舊堅持要楊德水給說法。
“別以為裝死就能躲過去!我和我孫子這傷肯定不能白!”
“那你想怎麼樣?重點是,你們為什麼要來我家門前?”楊德水面沉如水,緩緩問道。
“你家門口咋了?這村里每一寸土地都是公家的,誰都可以走!難道你還要占山為王不?你先把這只狗打死再說,再出錢帶我和我孫子去看病!”劉翠花理直氣壯的提要求,充分現了什麼胡攪蠻纏。
“看病沒問題,事必須搞清楚。”楊德水并沒有被劉翠花繞暈,仍舊沉著冷靜的回應著。
說完他面向一旁站著的金芳,和悅的詢問道:“你全程在這里對不對?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德水伯,我......”
“知道什麼?”劉翠花尖聲打斷楊德水,“金芳!家里的活還沒干完呢,你趕給我回去!不然晚上怎麼做飯?”
“可是......”
“聽不懂?是不是要我背你回去?”劉翠花瞇起眼睛,向孫投去警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