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楊紅沒有走,兩姐妹躺在一張床上聊了一夜。
都把各自這幾年的經歷和況說了說。
楊紅的丈夫是個老實漢子,在縣城里跟人學修托車。對很好。
可婆婆卻是個厲害的,楊紅子又急,兩人合不來,經常吵架。
于是,就讓丈夫幫忙,在縣城找了個工作,在一家盲人按店里做收銀。
已經干了兩年多了。如今兩夫妻在縣城租了房子,日子過得還不錯。
見到表姐就如同見到了親人,林晚雲再也忍不住,把憋了幾年的委屈和不堪全部說了出來。
這些年把自己變了一個啞,除了回應兒,幾乎沒張開過。
楊紅聽了既心疼又生氣。
心疼這些年遭的罪,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又氣憤林晚雲的爸媽重男輕,為了兒子的幸福坑了兒一輩子。
而更多的是氣林晚雲格太弱,娘家人指不上,自己是死人嗎?
自己都支棱不起來,這輩子還能指誰幫。
兩姐妹邊說邊哭,邊哭邊說,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夜,也哭了一晚上,眼睛都哭腫了。
最後,楊紅告訴林晚雲,想要逃出這個牢籠,想要和孩子能像正常人一樣活下去,靠誰都不行,只能靠自己。
楊紅說:“小雲,只有你自己過好了,安安才能過得好,才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樣,想哭就哭,想鬧就鬧。”
安安三歲多了,瘦瘦小小的,大多數時間都是安靜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不會說話。
孩子的眼睛里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爛漫,靈活潑,有的只是恐懼和驚慌。
楊紅對說話的語氣已經很溫了,安安依然不愿意讓,勉強抱了一下,孩子的整個子都是僵的,一直在抖,那想哭又不敢哭的小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疼。
楊紅說,再這樣繼續下去,林晚雲瘋不瘋不知道,小安安絕對會是一個心理不健康的孩子。
既然暫時沒辦法離婚,就先想辦法走出去,出去掙錢,手里有錢才有底氣,也有了獨自生存下去的能力。
總之不能在家待著。
表姐臨走時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囑咐林晚雲,如果想好了,想通了,就打電話給,來幫想辦法。
反正日子已經這樣了,不如為了自己和孩子的以後搏一次。
……
鎮子上今天有集會,林晚雲來得早,人還不多。
先來到一個日雜店里,老板是個男的,正在忙著往外搬東西。
柜臺上放著一部電話。
林晚雲把自行車停下,把安安從車座里抱出來。牽著的手上前,怯怯的問:“……老板,我能打個電話嗎?”
老板頭都沒抬,說了句,“可以,你打吧。”
林晚雲抿了抿,來緩解心里的張。
然後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張折疊平整的紙,上面是表姐給留的電話號碼。
走過去,看著電話猶豫了半天,最後漲紅著臉說了句,“老板,我……你能幫我打嗎?”
電話不會用,見別人打過,自己從來沒有過。萬一給人弄壞了可咋辦?
從邊經過的雜貨店老板聞言愣住了,這才仔細瞅向林晚雲。
人子纖瘦,穿著……額,有點過于樸素,一張臉遮的嚴嚴實實。
一只手牽著個孩子,也是瘦瘦小小的,看著就像是營養不良。
的另一只手的攥著一張紙,被老板這麼一看,顯得更加的張,低下了頭本不敢與他對視。
老板看出了的窘迫,也沒有多問,出手,“來,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我來幫你打。”
林晚雲趕把手里那張快要攥破的紙遞過去。
老板接過去,拿起電話,按照上面的號碼撥過去。
“嘟嘟”的幾聲提示音響過,里面傳出來一個的聲音,“喂,你好,這里是康康推拿,您是哪位?”
老板把電話遞給林晚雲,“打通了,你說吧。”說著,還心的把電話放在的耳朵上。
林晚雲接過電話,激的沖老板點點頭。
還不待開口,電話里傳來悉的聲音,“喂,你哪位?說話呀?”
“……喂,我是……,姐,我是晚雲,”聽著電話里傳來楊紅的聲音,林晚雲不知怎的,鼻子突然發酸,眼淚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轉。
“啊,是小雲嗎?”楊紅的聲音里充滿驚喜,“小雲,你在哪兒打的電話?你是來縣城了嗎?”
“……沒有,姐,我在鎮子上,這是公用電話……。”
“哦,小雲,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通了?”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激。
林晚雲的手抓住電話,好似在給自己勇氣,“姐,我……我想通了,我想走出去,你說會幫我的,對嗎?”
“沒錯,我一定幫你。”
楊紅的聲音頓了一下,“小雲,你明天能來縣城嗎?我帶你先看看我上班的地方,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們再商量以後的事。”
“我……,”林晚雲猶豫了,想了想,略顯為難的開了口,“恐怕不行,劉鐵軍知道了會……。”
沒有說下去,楊紅已經明白了的意思。
“那你在家等著我,我明天去找你。”
掛了電話,林晚雲付了錢,便帶著兒準備回家。
集會上的人多了起來,道路兩邊都是賣東西的,尤其是賣飯,賣小吃的,各種人的香味一個勁兒的往鼻孔里鉆,引的人止不住的想流口水。
小安安是第一次來這麼熱鬧的地方,此刻也顧不得害怕,一雙眼睛直盯著路邊的小攤,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可又可憐。
林晚雲看著這模樣心里實在難,猶豫了一下,走到一個賣水煎包的攤位前,“……這包子咋賣的?”
老板正在忙著,聽到有人問,便熱回答,“一塊錢一盤,剛出鍋的,姑娘,你要幾盤?”
林晚雲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錢,“我要一盤。”
老板端了一盤水煎包,用塑料袋裝好,“來,你拿好。”
林晚雲接過袋子,掛在自行車把上,推著車來到一個人的地方。
把自行車支好,解開袋子拿出來一個包子,“安安,張。”
安安早就饞的忍不住了,張咬了一小口。
“你咬一大口,里面有,可香了。”
安安聽話的又咬了一大口,眼睛里頓時泛起彩,“媽媽,真的有。”
“香嗎?”林晚雲扯了扯角,不由得也咽了咽口水。
安安點點頭。
“媽媽,你也吃,”安安也了一個包子,遞到媽媽里。
林晚雲眼圈泛紅,張吃了。著兒的心,不由手了安安茸茸的小腦袋。
兒是支撐著活下去的全部希,不是有安安牽絆著,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母倆你一口我一口,在集會的一個角落里,著這短暫的平靜和輕松。
等包子吃完了,林晚雲才又騎上車帶著兒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