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繼續跟安安講道理，雖然知道未必聽得懂。
“安安，媽媽出去掙錢，不會把你扔給那個人的，放心哈。”
安安怯生生看著，小聲問：“那我怎麼辦？我能和媽媽一起去掙錢嗎？”
楊紅無奈笑笑，的小腦袋，“不能，但是……，安安，把你送去姥姥家可以嗎？”
安安睜大眼睛，懵懵懂懂，“姥姥是什麼？”
姥姥這個稱呼對于是陌生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能吃嗎？
“姥姥就是……媽媽的媽媽，”楊紅只覺得心中酸。
本是很親昵的稱呼，有著緣關系的祖孫兩代人，卻從來沒有見過面，孩子甚至都不知道姥姥這個稱呼代表著什麼。
“在這個世上，安安不止有媽媽一個親人，還有姥姥，姥爺，還有舅舅和舅媽，對了，還有一個小妹妹呢。”劉鐵英生下的也是個兒，比安安小一歲。
“我怎麼沒有見過他們？”安安不明白，既然是親人，為什麼不認識呢。
安安說著看向媽媽，林晚雲心頭泛起苦，不知該怎麼回答。
楊紅：“那安安想不想見他們呢？”
安安想了想，說：“他們會喜歡我嗎？會喜歡媽媽嗎？”
楊紅怔住了，這孩子的心思太敏，首先想到的是對方喜不喜歡自己和媽媽，該怎麼跟孩子說呢？
二姨和二姨夫他們會喜歡安安嗎？
楊紅不知道。
二姨也許會吧？二姨夫，見了安安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那我們明天去姥姥家好不好？”
楊紅沒有直接回答的問題，“安安，如果姥姥喜歡你，你就留在姥姥家，讓媽媽出去掙錢，好嗎？”
問完這句話，楊紅和林晚雲都同時期待的看向安安，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特別是林晚雲，兩只手不自覺的握，眼中滿是張。
安安不說話，低下了頭，小手不停的扣弄小熊的耳朵。
屋異常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安安往床邊挪了挪，翻過趴下，自己下了床。
穿上鞋子。
抱著小熊出去了。
楊紅和林晚雲呆愣在那里，面面相覷。
這孩子是什麼意思？
不答應，不拒絕，也不哭鬧。
才三歲的小人心思怎麼這麼重？
楊紅想跟出去再問問，被林晚雲攔住了。
“姐，隨去吧，安安心里都明白。”
林晚雲了解自己的兒，雖然才三歲多，心里卻什麼都明白。
表姐剛才的話聽進去了，只不過是心里不太愿，可又不愿意讓們為難，所以，孩子在忍著呢。
給點時間吧。
一直到晚上睡覺時，兩個人都沒有再提起此事。
林晚雲把床上的床單被套都換了干凈的，們和表姐一起睡。
又把西屋的床鋪了鋪，讓劉鐵軍睡。
楊紅坐在床上，一邊和聊著城里聽來的一些稀罕事，一邊看著林晚雲忙來忙去。
安安坐在旁邊，聽著兩個人說話，眼神已經開始迷離。
“哐當”，開門的聲音，林晚雲子僵了一下，轉過張的看向大門口。
夜里，劉鐵軍的影晃晃悠悠的走進院子，又隨手關上了院門。
然後去了角落里的廁所。
不用說，今晚又喝酒了。
床上快要進夢鄉的安安被開門聲驚醒，小手不自覺的抓住邊楊紅的胳膊，小小的開始抖。
不知道力氣怎麼這麼大，楊紅都被抓疼了。
意識到孩子是在害怕，楊紅趕把抱起來，摟在懷里輕輕拍著。
“安安不怕，姨在呢，趕睡吧，姨保護你……。”
看著站在堂屋里一不的林晚雲，楊紅不由輕聲喚，“小雲。”
林晚雲聽到的聲音，才察覺到自己剛才太張了，做了個深呼吸，“姐，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你不困嗎？過來睡吧。”楊紅是想過去，不要一個人站在那里，等會兒劉鐵軍進來，看到又得找事。
“我……還不困，等會兒再睡。”林晚雲抿著，站在那里手摳著自己的角，眼睛直盯著黑漆漆的院子，聽著外面的靜。
無盡的黑夜，是每天噩夢的開始。
現在還不能睡。
如果劉鐵軍進來，看到在睡覺會非常生氣，他一旦生氣了，今天晚上誰都別想安生。
每天晚上都是等劉鐵軍睡著了，才敢睡覺。
林晚雲的緒影響到了楊紅，讓也跟著張起來。
這是第二次住在林晚雲家里。
上一次來，劉鐵軍喝的爛醉，從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楊紅和林晚雲帶著安安睡在西屋，一晚上風平浪靜，并沒有見識到酗酒後發瘋的劉鐵軍是什麼樣子。
屋安靜的可怕，林晚雲甚至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終于，隨著一陣嘔吐聲過去，踢踢拉拉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屋門沒有關，林晚雲看著劉鐵軍踉蹌著從暗影里一步一步的走近，心底的恐懼使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劉鐵軍一只腳邁進屋，背靠著門框，臉漲紅，眼睛直直的盯著林晚雲。
角慢慢勾起，沖林晚雲勾勾手。
“……過來！”
林晚雲嚇得渾一激靈，本能反應轉就往里屋跑。
“媽的，你跑……跑什麼跑……，”劉鐵軍罵罵咧咧，搖搖晃晃的就追了過來。
在聽到劉鐵軍進來時，楊紅已經把安安放在一旁，聽著外屋的靜。
當看到林晚雲驚慌失的跑進來，一把掀開被子下了床，把跑過來的林晚雲擋在自己後。
劉鐵軍沖進來，被屋里的燈刺到眼睛，也沒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手就去抓。
“林……晚雲，你……你跑啥呢？是不是……皮……了？”
“啊……！”林晚雲驚一聲，嚇得躲在楊紅後雙手抱頭，臉煞白，雙不由自主的抖。
楊紅被的聲嚇了一跳，還來不及去看後的人是怎麼回事，劉鐵軍的一只手已經牢牢拽住了的領。
強烈的窒息傳來，楊紅本能的意識到了危險，雙手抓住劉鐵軍那只如鉗子般的大手，用力的想掰開。
“啪！”的一聲脆響，劉鐵軍另一只手揚起，楊紅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臉上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
時間突然靜止。
楊紅懵了，突然，一從未有過的滔天怒火涌上來，瞅準眼前的那只胳膊，低頭就咬了下去。
“啊！”劉鐵軍一聲慘，抓住襟的手用力一甩，楊紅站立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看到表姐挨了打，被嚇得目瞪口呆的林晚雲終于反應過來，沖過來一把推開劉鐵軍，彎腰去扶楊紅，眼淚奪眶而出：“姐，姐，你怎麼樣了？”
劉鐵軍本就喝多了，被推了個趔趄，子搖晃了幾下，摔倒在地上，一屁剛好坐在安安的尿盆里。
塑料尿盆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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