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雲的大眼睛里閃爍著有的彩,崇拜的看著楊紅,低聲音:“姐,你好厲害啊!”
楊紅也湊過去,小聲道:“怎麼樣?他是不是也沒那麼可怕?”
林晚雲連連點頭。
確實,這一次更讓看清了劉鐵軍,他就是個紙老虎,欺怕。
輕輕了楊紅的臉,滿眼愧疚,“還疼嗎?”
楊紅不在乎的搖頭,笑道:“這會兒不疼了,訛了他五百塊錢呢,值了。”
看到林晚雲還疚,楊紅輕嘆口氣,“我可是因為你才挨了一掌,還每個月承諾出去七十塊錢,你可不能再退,要好好掙錢,知道嗎?不管有多難。”
林晚雲點頭。
“好了,睡覺,明天還得去二姨家,你可不能掉鏈子。”
關了燈躺在床上,林晚雲卻睡不著。
昨天晚上在楊紅家,幾乎一夜沒睡。今晚卻是興的睡不著。
“姐,你睡了嗎?”輕聲問。
“快了,”楊紅翻了個,背對著。
“姐,姐夫真的學過功夫啊?他表弟真的在派出所當所長嗎?”黑夜里,林晚雲的眼睛睜得溜圓,亮晶晶的,沒有一睡意。
楊紅聞言又翻了過來,不由撇,這個妹妹也是個實心眼,啥話都能信。
“你傻不傻啊?這也能信?我那是騙他的。”
只有一點是真的,男人確實是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打劉鐵軍應該沒問題。
其他都是胡謅的。
吹吹牛本來是給自己壯膽的,沒想到劉鐵軍那個傻缺還真信了。
就這幾句話,被忽悠的每個月了五十塊錢,林晚雲出去工作的事也算穩了。
楊紅覺得這一掌沒白挨。
明天去二姨家,再把安安安頓好,事就算辦妥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楊紅就催著林晚雲起床。
今天要帶著林晚雲回娘家。
因為沒有提前打招呼,也不知道林晚雲的爸媽時隔幾年再見到兒,會是什麼反應。
在楊紅的催促下,林晚雲起了床。
吃過早飯,劉鐵軍還在睡。
林晚雲把飯留在鍋里。
楊紅指著放在屋檐下,破舊的橫梁自行車問,“我們今天是騎這個車去嗎?這車能騎嗎?”
林晚雲走過去,了自行車車胎,氣很足。
然後把車推了出來。
又把後面小孩子的座椅拆下來。
“可以騎,”就是破了點,不好看。
現在很多人騎的是彎梁的自行車,子也小,款式很漂亮。
林晚雲見過,可買不起。
這個破自行車還是鄰居家的孩子都去城里住了,自行車放家里閑著沒人騎,好心送給了。
楊紅瞬間覺得力很大,這種車有些年沒騎了,不知道還能不能上得去。
安安今天穿了件紅的小子,外面穿個白小外套,頭上扎了兩個小角角,還戴了花。
漂亮的像個小公主。
服是前天去城里楊紅給買的。懷里抱著的小熊玩偶。
可的緒并不高,小臉上沒有一點穿了新服該有的開心模樣。
看到孩子這樣子,林晚雲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心里糾結的像麻花一樣,既希安安能留下,讓媽媽幫忙照顧,同時又不希留下來。
林晚雲今天穿的還是平常的服,一件磨得起的破棉襖。
表姐說,就穿這件,好。
楊紅擔心自己駕馭不了這個老式的自行車,于是,便由林晚雲騎著車,抱著安安坐在後面。
三人各自懷著復雜的心,出了小劉莊。
快五年了,林晚雲第一次踏上回家的路。
這幾年里,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的大集。平時除了下地干活,幾乎不出門。
那個家就像是個無形的牢籠,把困得死死的。
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過了,渾渾噩噩,茍延殘。
沒想到,表姐來了,給帶來了希的,讓重新有了掙牢籠的勇氣。
離家越來越近,的心越來越張,不知道這次等待自己的命運又是什麼?
懷著忐忑,復雜的心,騎車近一個小時,終于來到了林灣村的村頭。
村頭是學校,學校門口有個小賣部。
楊紅抱著安安跳下了車,林晚雲也趕下來,疑問,“姐,你怎麼下來了?”
“去買東西呀。”楊紅抱著安安往小賣部走去。
走娘家怎麼能空著手呢,何況林晚雲都多年沒回來了。們今天可是去求人的,不帶禮行嗎?
林晚雲愣怔了片刻,都把這茬給忘記了。
買了一箱方便面,又買了一箱飲料,不用說,是楊紅付的錢,都是挑貴的買,求人得有誠意不是。
林晚雲把這一切默默記在心里,等將來掙到錢了,一定加倍還表姐的恩。
買來的東西放在自行車後座上,人就沒地方坐了,好在馬上就到家了,兩人只能走路回去。
換楊紅推著車子,林晚雲抱著孩子一旁跟著。
走進村子,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悉。
今天太很好,三三兩兩的人聚在門口,一起曬著太,聊著家常。
大都是老年人。
看著那一張張悉的面孔,林晚雲趕低下頭,用安安的子擋住自己的臉。
不想讓人認出自己。
當年,換親的事鬧的沸沸揚揚,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
一個如花似玉,眾人眼中能干,且還孝順懂事的好姑娘,以那樣的形式嫁了出去,還嫁給了那樣的一個人。
大家都覺得惋惜。
村里的很多人不明白,林兩口子是怎麼想的,腦子筋了,還是被驢踢了?
那麼好的孩子怎麼舍得嫁給一個無賴漢?
還有一些與小劉村有親戚的人,聽說了林晚雲結婚後的況。
幾乎每天都挨打,人的慘聲穿黑夜,傳的半個村子的人都能聽見。
結婚幾年了,小劉莊見過林晚雲的人很,因為幾乎不出門,下地干活也是低著頭,從不與人說話。
但是,卻沒有人不知道劉鐵軍媳婦的,那是個苦命的人。
懶漢娶了個滴滴,有人羨慕,有人同。
大家私底下都在罵林兩口子不是人,是把親生兒推進了火坑。
所以,這些年林的日子也不好過,出門總是覺得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特別是那些婦們,正聚在一堆聊得熱鬧,看到王桂花湊過來,大家不約而同的都起走了。
招呼都不打。
有的臨走時,還會沖著地上啐一口,罵罵咧咧的。
王桂花氣的回來哭,弄得林也心煩,時間長了,兩人除了下地干活,便很出去。
林大勇和劉鐵英就更不用說了。
那些嬸子大娘們一點面子都不給。
有人甚至當著他倆的面,問林大勇虧不虧心?當初鬧得要死要活的,用妹妹的幸福換了個媳婦。
如今妹妹天天挨打,他當哥哥的,晚上能睡得著嗎?
問的林大勇臉一陣紅一陣白,臊眉耷眼就回了家。
一家人總不能因為這個都不出門吧?
為此,林還出去跟人吵了一架,可總歸是自己理虧,一個人怎麼能吵過一群人。
在林晚雲出嫁後不到一年,林大勇實在不了了,便跟著親戚去了縣城,干建筑隊。
後來又跟著別人學搞裝修。
再後來,劉鐵英生了孩子。
孩子過了半歲,留在家里由王桂花照顧著,劉鐵英也去了縣城,聽說在超市里上班。
除了過年,平時兩個人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