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一個冰冷淡漠的聲音，打斷了王桂花的哭泣。
驚愕的抬頭，淚眼婆娑的看向對面。
時隔多年，林晚雲第一次抬眼，漠然注視著的親生母親。
王桂花確實比幾年前蒼老了些，白頭發多了，但是臉盤子卻圓潤了不。
可見這些年日子過得不差。
上穿著一件深紅的呢子外套，里面搭配著白高領，五十多歲的人，這打扮比林晚雲這個二十多歲的人還要洋氣。
林晚雲只覺得中一陣怒氣往上翻，努力克制著，話里帶著譏諷，“這些話，幾年前你也說過，就不要再重復了。”
王桂花被的話噎到，不知說什麼才好，可依然不死心，想讓兒原諒自己。
“媽知道你心里恨我，當初我是真的心疼你，想過讓你離婚的……。”
“可是，你爸他不同意，他說……兒既然結了婚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我們不好干涉太多，誰家兩口子不是這樣吵吵鬧鬧過來的……？”
“所以呢？”林晚雲冷笑，“所以，你們就徹底放棄了我？不管我的死活了嗎！”
“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兒，我是不是你親生的！天底下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嗎！”林晚雲的緒徹底發，再也忍不住站起來沖著王桂花大吼，淚水奪眶而出。
“我……，小雲……，不是這樣的……。”
看到林晚雲眼中噴發的怒火，王桂花心虛的不敢與之對視，愧的低下了頭。
“哇……！”小豆苗被嚇哭，跑過來撲到王桂花懷里，“，別吵架，我害怕……。”
安安也紅著眼，走過去拉拉林晚雲的子，怯怯的抬頭看。
“媽媽……。”
“好了，你們都別吵了，也別哭了，”楊紅深深嘆口氣，只覺得頭疼。
小雲心中憋了多年的怨氣，今天終于有了發泄的機會，是應該讓吵一吵，發泄一下。不然憋的太久，人是會生病的。
可是，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
趁著林還沒回來，得趕先把正事說了。
剛才如果林在，就他那老頑固，臭脾氣，林晚雲敢這樣對他說話，會立刻被他趕出家門的。
那今天就算是白跑一趟了。
把林晚雲摁了回去，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楊紅不再兜圈子，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
“二姨，你也別怪小雲，這些年沒有被折磨瘋就已經是萬幸了，那樣的日子，換是我，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王桂花搖頭，“我沒怪，就是心里難的……。”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小雲，不然你也不會去找我，讓我去看。這些我都跟小雲說了……。”
王桂花的眼淚又不住流了出來，趕抬手掉，示意楊紅繼續說。
“我是這樣想的，”楊紅說道：“婚是肯定要離的，小雲這一輩子不能就這樣毀在劉鐵軍手里，這樣下去們娘倆遲早會沒命的。可是，劉鐵軍也不會輕易同意離婚，與其讓小雲困在家里與他天天爭吵，毫無意義的鬧，還不如自己先走出來，出去打工掙點錢，自己手里有了錢，有了底氣，有了生存的能力，再去和他耗，二姨，你覺得呢？”
其實，楊紅心里還有更離譜的想法。
如果將來劉鐵軍就是死活不同意離婚，林晚雲可以帶著孩子出去自己過，茫茫人海，劉鐵軍那個土鱉，到哪兒去找？
趁著現在辛苦點，手里存點錢，等將來孩子再長大些，離不離婚的還重要嗎？
一個人打工養孩子雖然辛苦，但也總比擔驚怕的過日子強。
曾經就這樣想過，如果男人對不好，就帶著孩子走，讓他永遠也找不到自己。
還能靠著兩個爪子刨食吃，何況是個大活人。年紀輕輕的只要人不懶，到哪里都能活下去。
這些話，楊紅只能暫時放在心里，沒有跟任何人講。
因為現在說出來毫無意義，在林晚雲和王桂花的傳統思想里，這簡直就是離經叛道，不是正經人能做的事。
怕說出來嚇到們。
此時的林晚雲就像那井底之蛙，思想被束縛在這一方狹小的天地里，唯有等到了外面，見識到更為廣闊的天空，才能夠明白，人應該怎樣去為自己活著。
楊紅的話說的很清楚，王桂花也聽明白了的意思。
“紅妮兒，你是說讓小雲出去打工？可是，那劉鐵軍會同意嗎？”
“會的，”楊紅笑了，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我們已經和劉鐵軍商量好了，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讓小雲快點出去打工，掙到錢來替他還賬。”
一想到昨天晚上，劉鐵軍被自己連忽悠帶嚇的那個蠢樣，楊紅就想笑。
甚至還想著，等回去的時候，用口紅把臉再涂一涂，紅紅的看起來更真些。
不然劉鐵軍看到的臉現在沒事了，說不定會反悔。
王桂花也沒想到劉鐵軍竟然會同意，心是高興的。
“那好啊，他同意就好，”看了看林晚雲，“小雲，你哥也在城里打工，還有你嫂子，在超市里上班，環境好，還不累，要不，讓給領導說說……。”
楊紅忙打斷，“二姨，小雲的工作我已經找好了，現在就是安安沒法弄。”
看了看一旁抱在一起的母倆，特別是安安，聽到楊紅在說自己，干脆趴在媽媽懷里，頭也不抬。
“我們今天來就是想讓你幫著照顧一下安安，你看還有小豆苗，剛好兩個孩子還有個玩伴……。”
王桂花沉默了。
不是不愿意帶安安。
相反，很清楚林晚雲現在的境，不管是出于什麼原因，都很想幫兒一把，權當彌補這些年對的虧欠。
可是，這件事做不得主。
自家那個男人什麼脾氣，沒有人比更清楚。
在想，等會兒林回來了，該怎麼跟他說，才能讓他既不生氣，還能同意讓安安留下來。
楊紅看過來的眼神熱切，覺得王桂花肯定會答應，畢竟是當媽的，孩子都苦到這份上了，還能忍心拒絕？
林晚雲也不由抬起頭，看向自己的親媽。眼神中甚至還帶著乞求。
媽媽會答應嗎？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王桂花都沒有說話，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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