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沒說話,可那握的拳頭卻暴了他心的憤怒。
好半天,他才沙啞著聲音道:“出去就出去吧,現在年輕人很多出去打工的,大勇媳婦和紅妮兒不是也在城里嗎?可以相互照應著點。不過……”他看向王桂花,眼神中帶著警告。
“你可不許再慣著,逞著去離婚,鬧出笑話來丟人現眼。讓我知道可饒不了你!”
“不會的,哪能呢,自己不提我才懶得管呢。”王桂花心虛的趕彎腰,佯裝幫他找鞋子,掩飾眼中的慌。
把鞋子擺好,林穿上鞋子,嘆氣道:“人嫁給誰都是一樣過,嫁給劉鐵軍也是的命不好,認命吧。沒有那個好命就不要整天想些沒用的,日子一天天過,會慢慢好起來的。”
王桂花低著頭,暗自神傷,別人的日子也許會好起來,小雲……?
唉,難吶。
“好了,先出去吃飯吧。”
林長長嘆了一口氣,走出了房間。王桂花了眼淚,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幾個人坐的整整齊齊,等著吃飯。
屋里的兩人遲遲不出來。
小豆苗已經忍不住了,吵著要吃,楊紅只得先端起碗喂,一口粥,一口菜。
“小雲,先讓孩子吃吧,一會兒涼了。”又端起一碗粥,遞到林晚雲手里,讓先喂安安吃。
小孩子是最頂不住的,們沒有大人那麼多的煩心事,吃飽就行。
“再等會兒吧。”林晚雲接過碗又放下了。
有點張,媽進屋半天沒出來,兩人肯定是在商量的事,不知道那個心狠的男人會是什麼反應。
現在沒心吃。
安安也不吵不鬧,挨著媽媽規規矩矩的坐著。
直到聽到腳步聲,所有人齊齊看過去。
林出來了,後面跟著王桂花,眼圈發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林晚雲和楊紅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兩個人同時看向對方。
心中忐忑,不知道他們談的咋樣?
林坐在林晚雲對面,王桂花和林晚雲挨著,中間坐著安安。
小豆苗見出來了,便不讓楊紅喂,也搬著小凳子挨著安安坐,讓喂飯。
“吃飯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楊紅聽著林說話的聲音有些抖。
二姨夫是不是生氣了?
為啥生氣?生小雲的氣?還是生劉鐵軍的氣?
幾個人吃著飯各懷心事。
林晚雲低著頭,手里拿著楊紅遞給的饅頭,一口一口的掰著送到里,菜都沒夾上幾口。
所以,本就沒有注意到對面的林和王桂花一直在看。
安安自己吃飯,不用人喂,拿著小勺子一大口一大口的往里送。
見安安眼睛一直盯著盤子里的,而林晚雲明顯心不在焉,顧不上,楊紅只得夾了幾塊放到安安的碗里。
“謝謝姨,”安安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王桂花也看得心疼,邊喂小豆苗吃飯,邊往安安碗里夾,看出來了,這孩子吃。
“安安慢點吃,別嗆著了,鍋里還有呢。”
心頭不由一陣發酸,家里攤上一個懶漢爹,哪里有錢買吃。
不過安安也真懂事,小豆苗一頓不喂都不吃飯的。
小雲把孩子教的很好。
林拿著筷子,半天也沒吃一口。只覺得心口堵得慌,吃不下。
終于,兩個孩子吃飽了,王桂花才端起自己的碗。
林卻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聽到筷子落在飯碗上的聲音,其他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林晚雲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端起了碗喝了一口粥,掩飾心的張。
“那個……,”林剛想說話,就覺得聲音被卡住了,清了清嗓子繼續道:“你媽剛才說了你的事,想出去就出去吧,掙點錢把家里日子過好點,孩子你放心,你媽不會虧了……。”
林晚雲哭了,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的滴落在碗里。
楊紅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里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下了。
王桂花看向自家男人的眼里充滿激,端著碗的手都在抖。
“小雲,你放心吧,媽會把安安當和豆苗一樣的疼……,會把照顧的胖胖的……。”
楊紅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踢林晚雲,讓也說句話。
林晚雲努力的平復一下心,抬起淚汪汪的雙眼,“謝謝媽,謝謝……爸。”
“都是一家人,就別說這話了,”林擺擺手,突然也覺得鼻子發酸。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去城里?”
楊紅看了看林晚雲,說:“自然是越快越好,我請的幾天假也快沒了,今晚上回去看看兒子,明天下午就得回去了。”
“小雲,你還用準備什麼嗎?要不明天和我一起走?”
林晚雲想了想,搖頭:“沒啥可準備的,只是安安……。”看向一旁的兒,眼中滿是不舍和擔憂。
母倆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還沒走呢,的心就已經撕心裂肺般的疼,安安怎麼得了?
安安和小豆苗玩,耳朵卻一直聽著大人說話,聽到媽媽說明天就要走,就再也忍不住了。
站起來,哭著撲到林晚雲懷里,“媽媽帶著安安走,不要把我丟下,安安也要去掙錢……。”
縱然再懂事,也才三歲多的孩子,安安摟著媽媽的脖子,哭的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林晚雲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抱著孩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桂花看得心疼,“紅妮兒,要不你先走,讓小雲緩幾天,再讓們娘倆適應適應?”
“晚幾天還不是一樣?”林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工作既然找好了就趕去,拖拖拉拉的,人家會一直等著你嗎?”
楊紅也點點頭:“我姨夫說的對,早走晚走都一樣舍不得,工作晚幾天去沒事,就是擔心劉鐵軍那邊,我怕他哪筋搭錯了,再隨時反悔,小雲就走不了。”
劉鐵軍的腦回路就不能按正常人去判斷,他如果反悔不讓小雲出去,那還真的有點麻煩。
“不用等,我明天和姐一起走,”林晚雲聽到劉鐵軍的名字,心頭突然一陣栗。
五年了,的心從來沒有像這兩天這麼輕松過,哪怕是重新回到怨恨了幾年的娘家,面對著當年傷害自己最深,把推向深淵的親人,哪怕心中依然有恨。
也不想再回到那個家,不想面對劉鐵軍,跟他在一起多待上一分鐘,對來說都是極痛苦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