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確實臟。
一個冬天沒洗澡了。
一來是條件不允許。
冬天天氣冷，鄉下沒有能洗澡的地方，只有鎮上的澡堂子，也是逢著有集會日才開。
三塊錢洗一次，去的大都是年輕的小媳婦們。
林晚雲沒有去過，一是因為沒有錢，三塊錢能買幾袋鹽，夠們吃好幾個月了，再一個就是沒有人和一起，一個人也不好意思去。
其實，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不想洗。
不知是出于什麼心理，就是不想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的讓劉鐵軍來糟蹋。
在的潛意識里，劉鐵軍那樣的狗東西不配得到干凈的，既然躲不掉，就把自己弄的又臟又臭，好像只有這樣，的心里才會好些。
林晚雲本來也想今天晚上好好洗洗的。
洗掉自己滿的污垢，洗去那些曾經的不堪，洗的干干凈凈的，告別過去，重新開始。
明天將是嶄新的一天。
不得不說，楊紅是個非常細心的人。
帶著林晚雲洗的單間，避免了第一次著子面對陌生人的尷尬。
林晚雲很激表姐的心，擔心自己上下來的灰太多，會被人笑話。
而楊紅則是怕別人看到那一的傷疤。
泡在溫暖的浴池里，被熱水包裹著，林晚雲張的神經這一刻才徹底放松下來。
真的出來了，離開了那個所謂的家，離開了那個惡魔般的男人。
仔細的清洗著的每一，用力的著，看著一點點出白皙的，林晚雲發自心的笑了。
洗干凈後，楊紅拿出了剛才買的新，秋秋和，讓林晚雲換上。
“這是給我買的？”林晚雲拿著嶄新的秋，愣怔了一下。
鼻頭發酸。
楊紅用兩手指著換下來的秋和，沒好氣道：“你這還能穿嗎？”
和秋上都是補丁，補丁都快被洗爛了，也不知道穿了多年。
一會兒出去就扔了。
林晚雲頓時紅了臉。
“今天在我家睡一夜，明天你就得去住宿舍，和小欣們住在一起，被人看到你穿這樣，還不得讓人笑話死。”
在林晚雲家住的第一個晚上，楊紅無意中看到了上的幾塊補丁，簡直震碎了的三觀。
楊紅只記得小時候，媽媽們那個年紀的人，干活時把子磨破了，不舍得扔，屁和膝蓋上打個補丁繼續穿，一直到不能穿為止。
打補丁還是第一次見，而且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這都什麼年代了，上竟然打滿補丁，還五六的。
直到後來聽了林晚雲的訴說，了解了悲慘的遭遇，楊紅也能理解了。
所以，帶著林晚雲來到城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兩套送給。
“今天來不及了，先穿兩天吧，回去把另外一套洗洗，干了之後再換上。”
林晚雲此刻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表達自己心的激和溫暖，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紅著眼圈，換上了新的，的很舒服。
“嗯，剛好，合適的。”楊紅滿意的點頭。
“不是姐嫌棄你穿的不好，實在是這城里人病太多，只認服不認人。若是你穿的好，就把你當上帝，說話客客氣氣的。若是見你穿的像個土老帽，都不拿正眼瞧你，所以，你在家怎麼穿都行，披個麻袋都沒人管，到了城里，哪怕是吃的差點，也得有兩件像樣的服，不然會被人欺負死。”
楊紅一邊穿服，一邊向林晚雲傳授著自己這些年，在城里學到的生活細節和人世故。
從洗浴中心出來，天已經黑了。
城市里就是不一樣，夜晚的街道依然熱鬧的很，來往的人反而比白天還多，霓虹燈璀璨，照的街道亮如白晝。
折騰了一天也累了，楊紅不想做飯，兩個人去了餃子館，一人吃了一盤手工水餃。
回去的路上，林晚雲一直在心里盤算表姐這一天的花銷。
“姐，你今天花了不錢吧？”算了算，來時的車票，買的，還有洗澡吃飯的錢，差不多有一百塊了吧？
表姐一個月工資才四百五十塊錢，一天就花了一百。
就這還不算前天給安安倆買服，還有昨天買禮的錢。這三天的花銷加在一起，一個月工資就沒了。
楊紅滿不在乎笑笑，“沒關系，也不是天天這樣花，偶爾奢侈一下，就當生活了。”
明白林晚雲的心思，就是覺得欠自己太多，心里過意不去了。
不過，接下來的事，恐怕就不是過意不去，而是要驚嚇了。
楊紅心里琢磨著，回家該怎麼跟提起這件事呢？
兩人回到家，發現房間的燈亮著。
“濤哥，是你回來了嗎？”楊紅邊換拖鞋，邊沖里面喊了一聲。
隨著 話音落下，從房間里走出來一個形高大的男人。
一米八多的大個子，三十歲的年紀，眉眼俊朗，面目溫和，眼睛不算大，卻很神。穿了件灰的，下面穿一條深藍子。
頭發還是的，應該是剛洗過。
他就是楊紅的男人鄭濤。
看到妻子回來，鄭濤臉上出憨厚的笑容。
“你回來了？”
“哎呀，我們倆在街上吃過了，把你給忘了。你吃飯了沒？”楊紅不好意思笑笑。
隨手把手里提的洗漱用品放在門口柜子上。
“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也在街上吃過了，才剛到家一會兒，洗了個頭。”
鄭濤看著後拘謹的人，問楊紅：“這……就是小雲吧？”
楊紅這才想起來給兩人介紹，“對，這是我妹妹小雲，小雲，這是你姐夫。”
林晚雲沖鄭濤點點頭，輕輕喊了一聲：“姐夫。”
“嗯，那你們倆聊吧，我去把服洗了。”
鄭濤也聽說了一些林晚雲的事，知道不說話，為了避免尷尬，他打了個招呼就去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