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上班,楊紅六點多就起來了,下樓去買早餐。
鄭濤今天休息,還在睡覺。
楊紅和林晚雲吃過早飯,便提著行李箱下了樓。
騎自行車十五分鐘,就到了推拿中心。
門已經開了,張欣正在打掃衛生。
“早啊,小欣。”
“紅姐,早,”張欣看到了後拉著箱子的林晚雲,便笑著打招呼:“早啊,小雲姐。”
林晚雲笑著點了點頭,小聲回了句:“……早。”
剛開門,還沒有客人來。
張欣湊到楊紅邊,小聲問:“紅姐,你妹妹真的要來學推拿呀?”
楊紅瞥一眼,“行李都拿來了,還能有假?”
“小欣,你來的早,人又聰明,以後可得多關照關照我妹妹。”
“紅姐,遵命!”張欣調皮的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便拿著抹布去忙了。
趁著這會兒不忙,楊紅帶著林晚雲,從單元門上了二樓。
二樓是吃飯和住宿的地方。
也是馮師父的家。
馮師父住的三室一廳的房子,如今除了他自己住的那間屋子,其余的都改了餐廳。
推拿師晚上都是住在店里,睡在按床上。
後來因為收的學員多了,很多還是學員,按床不夠睡,他又把對門的房子租了下來,改了學員的宿舍。
現在宿舍里只住著做飯的吳阿姨,和張欣。
楊紅領著林晚雲來到宿舍,門開著,里面有一個小姑娘在梳頭。
看著年紀不大,楊紅卻不認識。
“你是誰?吳阿姨呢?”問孩兒。
孩聽到聲音看過來,圓圓的臉蛋,一雙眼睛很大,笑起來很好看。
“吳阿姨在那邊忙,你們是誰?”
“我是樓下的前臺,”楊紅說著,把箱子放下。
“我把東西放在這里,我先去找馮師父。”
孩應了聲,“好。”
楊紅帶著林晚雲來到對門。門虛掩著,一拉就開了。
吳阿姨和馮師父正坐在餐桌旁吃飯,見到們進來,吳阿姨趕站起來,笑笑:“紅來了,吃飯了沒,鍋里還有,我給你盛點?”
“不了,吳阿姨,我吃過了。”楊紅回頭拉了拉站在門口的林晚雲。
“吳阿姨,這是我妹妹小雲,也是來學習推拿的。”
“好啊,那你們聊。”
吳阿姨看看林晚雲那瘦弱的,還有明顯不健康的一張臉,蹙了蹙眉,也沒多說啥,起端著碗就進了廚房。
馮師父六十多歲,花白的頭發也沒剩多。人看著倒是很隨和。
他慢條斯理吃著飯,覺到旁邊有人坐下,便微笑著問:“紅來了?”
“馮師父,是我。”楊紅拉著林晚雲一旁坐下。
“馮師父,我之前給您說過的,我妹妹小雲想來學推拿,今天我把帶來了,讓您看看。”
如果是別的人,聽到楊紅的這句話肯定會生氣。
馮師父是盲人,眼睛本來就看不見,還說帶人來讓他看看,不是故意往人家傷口上刺嗎?
可是,楊紅就那樣說了,因為這也是馮師父的規矩,招收新學員,必須讓他先“看看”。
林晚雲好奇的看著眼前的老人,面目慈祥而又平靜,給人的覺很溫暖。
這是第一次見到盲人,很好奇他眼睛看不見,平時是怎麼生活的。
馮師父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筷子,面朝著楊紅的方向,下意識的微微側耳,灰白的眼睛里沒有一彩。
角微微上揚,“人在哪?把手出來。”
林晚雲不知道他啥意思,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就被楊紅拉住,遞到馮師父的手里。
林晚雲大驚,下意識就要掙扎,卻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楊紅拍了拍,使了個眼,示意別。
強忍著心里的不適,林晚雲沒有再掙扎,渾都是僵的。
馮師父察覺到了的張,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的胳膊,輕笑道:“別張,放輕松,我又不會吃人。”
他拿著林晚雲的手,在的手掌和手指,以及手腕都挨個了。
突然,他猛的握林晚雲的手用力往後拉。
林晚雲臉大變,條件反下使勁往後,想掙馮師父的鉗制。
同時心中大驚,臉霎時變得緋紅,這老頭想干嘛,耍流氓嗎?
還沒等喊出來,馮師父已經松開了。
林晚雲趕回了手。
馮師父微笑點頭,“嗯,還不錯,這是一雙干活的手,勁兒還大。”
楊紅高興的問:“馮師父的意思是可以收了?”
馮師父:“嗯,規矩你都知道,先學費,然後你去給安排住宿。”
楊紅應了一聲,從挎著的包里掏出來一疊錢,給他。
“馮師父,這是一千塊錢,您數數。”
“不數了,我還能信不過你?”
說著,他起回了屋。過了一會兒,又從房間里出來,手里拿著幾本書。
楊紅接過來,遞給林晚雲。
林晚雲翻了翻,書是嶄新的,一共三本,一本解剖學,一本針灸學,還有一本是傷科按。
“這些書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先看看,回頭我會詳細再講。”馮師父又轉向楊紅的方向。
“規矩你都懂,我只管收錢,也會用心教,至于你們每個人的悟如何,用不用心,最終會學到什麼程度,這我就管不著了。”
“明白,馮師父,你放心吧,我妹妹很聰明,也很能吃苦的。”楊紅趕給林晚雲使眼,示意也說兩句。
林晚雲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馮師父放心,我肯定會好好學習。”
馮師父點頭:“昨天新來了一個小姑娘,是吳阿姨家的親戚,劉玉婷,你們剛好可以一起學習。”
楊紅想起剛才見過的那個圓臉小姑娘,原來是吳阿姨介紹的。
“那好,小雲還有個作伴的。”
兩人從馮師父那里出來,先去了宿舍。
見宿舍里沒有人,林晚雲想起剛才的事,心里還糟糟的。
“姐,這個馮師父是不是有點……那個?怎麼上去就要手,還……?”
楊紅“咯咯”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想說他是個狼?”
林晚雲沒好意思說,但臉上的表說明一切,就是那個意思。
楊紅笑笑,“你想多了,馮師父人很好的,他是個盲人,兩只眼睛都看不見,對于所有的東西都是靠著一雙手去,他剛才就是你的手,看看是否有勁,適不適合干這一行?恭喜你,通過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還冤枉他了。”林晚雲有點不好意思了,自己啥都不懂,就把人家想了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