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說不過林晚晚,只能把小寶抱到陳老漢面前。
小寶哭唧唧地著爺爺,手要讓陳老漢抱。
陳老漢此刻正心虛,沒接手。
小寶哭得更大聲了:“爺爺偏心!爺爺不喜歡小寶了!那幾個死丫頭有什麼好,爺爺偏心!”
趙氏抹著眼淚說:“老頭子,你看一眼啊!小寶剛才吐得可兇……晚晚下手也太狠了!”
林晚晚不屑道:“我說了,我只是讓他把不該吃的吐出來。說我狠?我還沒下死手呢!”
趙氏打了個哆嗦,像看怪一樣看著林晚晚:“你……你還要下死手?”
“他能對我兒下死手,我為什麼不能對他下死手?這兵荒馬的大災年,死個孩子,也算是給二哥二嫂減輕負擔了。”
一邊說,一邊著拳頭慢慢靠近趙氏:“沒有小寶天天嚷著吃蛋,二哥二嫂的日子過得會更好,說不定還能趁著年輕再生一個健康的孩子呢!娘,你說對不對啊?”
林晚晚雖然說話的時候面帶微笑,但趙氏卻覺得這笑容比剛才冷著臉還可怕。
抱著小寶連連後退:“你……你可別干傻事兒!你不喜歡小寶,我這就給你二嫂送回去就是了,何必……”
“送,當然要送,但話,也得說清楚!”
林晚晚盯著趙氏冷聲道:“二嫂今天把小寶送來,就只是為了蹭飯?無非是想讓孩子來打探虛實,看看咱家這兩天過的是什麼日子。前兩天和大嫂過來都沒落得好,所以今天才想到把孩子送過來。”
陳老漢著嗓子說:“就算是這樣,咱吃的喝的又不是來搶來的,何必背著人家!”
“我沒打算背著人家,”林晚晚平靜道:“但我更沒打算扶貧!爹,娘,今兒個咱們索把話說清楚。
當初分家的時候,你們說要來幫襯我,我心里是激的。有你們在,我才能放心出去打工。
也因此,我愿意把我打工賺的銀子拿回來,給大家改善伙食,給你們買布料做新裳。”
林晚晚的話停頓了一下,目慢慢掃過陳老漢和趙氏的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既然分家了,就別打算再讓我扶貧!清文傷這三年,大房和二房是如何對我的,你們全都看著。
現在讓我以怨報德,我做不到!娘你要想給二嫂看孩子,那就自己去二嫂家,吃喝都用二嫂家的。
沒道理你幫二哥二嫂看孩子,卻讓我負責小寶一天的伙食!
現在是災荒年,若不是我的兒們之前被磋磨得不樣子,你當我舍得幾十個銅板去買個蛋!”
趙氏大驚:“一個蛋而已,哪兒用得上幾十個銅板……晚晚你怎麼也……”
“我可沒跟大嫂一樣報花賬。”林晚晚平靜道:“現在是什麼世道,娘自己有眼睛看。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村口問問,看現在誰家還有錢吃蛋!”
陳老漢再次開口:“老二一家子既然能給小寶每天吃蛋,就表示他家的日子過得不差……老婆子,你別又犯老病,拎不清!”
趙氏覺得更委屈了:“兒子都是我生的,小寶也是我孫子……”
“但他不是我孫子。”
林晚晚語氣恢復從前的平靜:“總之我還是那句話,娘要想幫襯二嫂,就去二嫂家住,斷不能我一走你就把我的家門打開,讓誰都能進來折騰!”
“咳咳!”
陳老漢又干咳兩聲,低著頭悶聲道:“老婆子,把小寶送回去吧。”
“可是……”
“快去!”
趙氏咬了咬牙,低頭白了林晚晚一眼,抱著小寶往外走。
小寶卻著門框不松手:“我不走!這里是我家!我要住大房子,你把他們趕出去!我娘說了,丫頭都是賠錢貨,你讓們走!”
“小寶快別說了……”
趙氏慌忙要捂小寶的,林晚晚快步上前“啪”,打了小寶一耳。
力道不重,但足以震懾這個熊孩子。
林晚晚冷眼道:“陳小寶你記住了,再讓我聽到你罵我和我的家人,我就把你丟進糞坑,淹死你!”
小寶嚇得往趙氏懷里,再不敢著門框嚷嚷。
趙氏現在越來越怕林晚晚,沒想到真能對一個孩子手。
“晚晚,你……”
趙氏像是了天大的委屈,抱著小寶低頭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林晚晚沉聲對陳清文說:“清文乖,去把門栓上。”
陳清文剛才有點害怕,一直瑟在林晚晚後。這會兒聽到林晚晚溫地跟自己說話,他又開心起來。
“清文會門!清文會拿門栓門!”
一邊說一邊連蹦帶跳地跟出去,趙氏前腳剛出門,陳清文就“啪”地把門關上,嘩啦啦上了門栓。
林晚晚去灶房看兒們,四個兒低著頭悶聲做飯,完全沒有前兩天歡快的樣子。
“孩子們,娘回來了,你們不高興嗎?”
林晚晚走上前,挨個們的頭發。
春秀低著頭,悶聲道:“娘辛苦了,等一會兒就能吃飯。”
香秀和玉秀不說話,月秀忍不住,哇地哭出來。
“娘,對不起,我們沒看好門,讓把門打開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
林晚晚哭笑不得地兒們的頭,把四個姑娘抱進懷里。
“是大人,你們只是小孩子,小孩子拗不過大人是常事兒,娘怎麼會怪你們呢?”
“可是……”玉秀噎著說:“可是家里的蛋沒了……”
香秀哽咽道:“把煮蛋都給小寶吃了,我們中午的飯里連個蛋花都沒有。還說,我們只是丫頭,吃點米粥就行了,不像小寶是男丁,將來是要繼承家業的……”
“繼承家業?”
林晚晚的聲音一下子尖利起來,故意把話說給陳老漢聽:“老陳家是有皇位還是有家產?都窮得叮當響了還繼承個屁!
就算要繼承,現在都分家了,他也是回他的二房繼承他爹娘的東西,把人家的孩子抱來我家是幾個意思?”
林晚晚忍無可忍,丟下四個兒,轉再次回到正屋:“爹,既然這樣,那就再分一次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