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你姣姣把你推下水的？”元老大頓時就攥了拳頭，不可置信。
蘇氏也氣的不行，心疼的著元溪的小臉，自責不已，“好孩子，都是娘的錯，娘就不該把你留在家里。”
前兩日傻閨第一次來癸水，怕出去玩兒影響，所以外出干活時，沒有帶上，讓留在家中休息。
不曾想，竟讓被小姑子給害了。
元悅咬牙，紅著眼睛，轉就要往外沖。
元溪趕拉住，“姐，你干啥去？”
“我去問問小姑，為什麼要讓你去河里抓魚。”元悅惱怒，瞪大杏眼，恨不得要吃人似的。
“我也去。”蘇氏了把臉，心一橫，眼中怒火中燒，說著就要往外走。
“回來，回來。”元溪拉住們，小板差點從床上栽下去，還好元老大眼疾手快，將扶住了。
“溪兒……”元悅覺自家妹妹開靈智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元溪看著們，搖搖頭，“你們現在去有什麼用，我小姑不會承認的。”
再說，們倆怎麼可能是柳老太婆的對手，別到時候倒打一耙，說娘和姐姐不尊長輩，忤逆不孝怎麼辦？
蘇氏和元悅對視一眼，格外不解。
“難道就這麼算了？”元悅拉著自家妹妹的手，心里氣不過。
“當然不是。”
元溪挑眉，眼睛炯炯有神，“你們聽我的，就當不知道我變好了，下午你們該干嘛干嘛，等晚上你們就知道了。”
蛇打七寸。
爺爺好面子，後喜歡裝好人，小姑想要好名聲。
對付這些人，有的是辦法。
元老大苦悶撓頭，思索著從哪里去找錢的同時，瞄了瞄好起來的小兒，“可……可是溪兒，你三叔和堂哥還等著束脩呢？”
眼下他只恨不得自己去賣了。
元溪知道爹腦子不夠聰明，也不怪他，只得仔細跟他分析，“爹，你真信我手里沒錢嗎？你看看頭上的簪子，小姑手上的鐲子，們母連里都是用的細棉。
開春還給三叔買了一套文房四寶，幾好裳。
要是手里沒有幾十上百兩，他們敢如此揮霍？”
元家好歹在村里也是中等偏上水平，二十畝水田，五畝沙地，還有一片竹林地。
不然怎麼敢供兩個人讀書。
元老大聞言，心中一時憋悶得不過氣，臉鐵青。
“既然有錢，為何還要這樣對我們？那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為何要得他賣兒賣！
蘇氏也如夢初醒，回憶起剛才在堂屋時的形，正如家溪兒所說，柳氏母上都穿戴著銀首飾。
“爹，你真傻！”元溪毫不留的破了他爹的虛幻親泡沫。
“二房跟三房，還有小姑才是一家人。
我們一家人只是被他們驅使的下人和老黃牛罷了。”
元老大臉上一白，仍不相信的話，喃喃道，“不可能，你……雖然是後娘，可也是我的表姨母啊。”
當年他娘死後，姨母嫁過來，對他多有照料，跟其他人的後娘完全不一樣。
“你又不是從他肚子里爬出來的。
表姨母又如何。
你看看咱們大房現在的待遇，再看看二房和三叔小姑，我們住的是家里最仄的房子，吃的東西最，干活卻是最多。
馬上還讓爹你賣兒賣，這公平嗎？”元溪搖頭，對這個老黃牛表示眼神同。
“那……那也是為了供你堂哥和三叔讀書……我們家人多……”元老大子搖搖墜，臉上已經盡數消褪，堪比死了三天的尸。
蘇氏攥著袖子，別過臉去抹眼淚，心里其實清楚極了。
元悅張了張口，渾有些麻木。
……從未想過這些。
但有時的確會覺得爺爺偏心。
元溪低頭，翻了翻白眼，著聲音道， “三叔好歹是生，供他也就罷了，可堂哥呢，讀書十二年了，連個生都不是。
而且為何他們能讀書，大哥跟五哥不能，七弟不能。”
元老大後退兩步，一屁坐在屋子里的爛板凳上， “當初讀書的事兒是簽決定的……”
家里的銀錢有限，只能供兩個人讀書，老大和老五也曾有過機會。
元溪今日本不想讓爹打擊，因為爹只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憐人，也不像其他家的長子那般愚孝，可也不想家里人繼續給柳老太婆一家當牛做馬。
“您真覺得我們的大房運氣有那麼差，一半的幾率，結果一個人都沒中？
爹，我實話告訴你吧。
我聽三叔跟說過，簽的時候，提前給堂哥和三叔說了，所有的簽都是一樣的，他們到簽之後，立馬就把簽子折斷，這樣就變了短簽。
中短簽的人才能讀書。
我說錯沒有？”
元老大腦袋瓜嗡的一聲就炸了。
“不……不可能……”
雖然全被溪兒說中了，可他真的難以接。
怎麼會這樣？
蘇氏也睜大眼睛，將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難怪，難怪呢。
當時還覺大房倒霉，一簽子都沒中，氣的好幾晚上沒睡著。
哈哈哈，原來是婆母……柳氏作祟。
元溪看著滿眼紅的親爹，緩了口氣，淡淡問，“所以，您還覺得你的親姨母不偏心嗎？”
屋子里陷沉默。
外面忽然傳來林氏抱怨的喊， “大嫂，今天該你做飯了，你怎麼還不出來做飯？大中午了還冷鍋冷灶，下午不下地干活了嗎？
爹娘都了，有你這樣當媳婦兒的嗎？”
蘇氏惱怒，氣上涌，氣都氣飽了，誰還想做飯。
“娘，我去做飯吧。”元悅紅著一雙兔子眼，張的站起來。
“做什麼做，不做。”蘇氏拉住大兒，難得氣一次。
看了一眼掉眼淚的男人，來到門口，盡可能讓聲音正常道，“二弟妹，我們這會兒在商量選誰。
今天的飯就勞你做一下吧。
畢竟之前你有事的時候我也幫你了。”
“你……”林氏神一變，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大嫂不是應該誠惶誠恐的出來做飯嗎？居然敢指使起來。
“咳……”堂屋前的柳老太看了一眼紅著眼的蘇氏，心里正得意呢，對老二媳婦咳嗽一聲，“林氏，你就諒一下你大嫂吧，趕去做飯。”
等把四丫和小七賣了，蘇氏有的是時間做飯，何必爭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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