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二想反對,被柳老太暗警告了一眼。
元老頭聽見這話,皺了下眉頭,但看到元老大臉上的掌印,什麼都沒說,端起碗開始吃飯。
“說的是真話?”元唯康送了飯回來,笑瞇瞇看著柳老太。
柳老太拿起筷子,笑容和善極了, “你這孩子,當然是說的真話。
你姐掉河里也是遭了一番罪,是該補補。
只是家里的蛋不多,得攢起來,過兩天我去鎮上賣掉,給你三叔他們束脩呢。”
“不用,這不是有現的嗎?”元唯康起,手臂一,一把將元姣姣面前的蒸蛋拿過來,“小姑,說了,我姐得補補,你天天吃蛋,肯定早就膩了,今天你就諒一下,把蛋讓給我姐吃吧。”
元悅抿,差點笑出聲,使勁了碗里的糙米飯。
元姣姣臉微變,但這些年跟著柳氏可沒學皮子功夫,“拿去吧,我一頓不吃不打,誰我心疼這個侄呢。”
遭殃的大房,活不起了,的蛋都敢搶。
元老頭一聽,心疼起來,看了小孫子一眼,“林氏,趕重新給你妹妹蒸個蛋去。”
要是小七沒病該有多好,這腦瓜子靈活的,跟他年輕時候一模一樣,要是送去讀書,說不定……
“爹?”林氏剛拉兩口飯菜,一聽這話,眼睛都睜大了。
憑啥讓去!
元婷盯著蛋,吞了吞口水,肚子里饞蟲翻涌,“娘,我也想吃蒸蛋。”
林氏掐了一把,著怒氣指桑罵槐,“吃什麼吃,沒聽你說家里蛋是給你哥束脩的嗎?有些人真是,連長輩的吃食都好意思搶。”
“啊!”元婷痛的一胳膊,眼淚汪汪。
元唯康已經端著蛋走了,元悅護著自己碗,生怕二嬸的口水飛進來,“二嬸,都發話讓溪兒補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覺得現在說話不管用了嗎?”
柳氏下意識瞪了一眼林氏。
“我……我沒有啊,娘!”林氏悻悻,著脖子跟鵪鶉一般,“我這就去,這就去蒸蛋。”
家里最怕的就是自家婆母,看著好說話,其實一肚子壞水,敢反抗,家男人肯定會打死的。
元姣姣用一碗蛋奠定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心里高興著呢,不由得斜了元悅一眼。
賤丫頭,等將賣去了劉府,自己不僅可以吃蛋,還可以吃呢。
吃過飯,蘇氏和元老大把筷子一扔,一抹就下桌了。
“大嫂,你去哪里,把碗洗了啊。”林氏又開始咋咋呼呼起來。
蘇氏踏出去的一只腳又默默收回來,扭頭就要去收拾碗筷。
元悅拉住,對搖頭,“二嬸,誰做飯,誰的兒洗碗,這可是定的規矩。”
“可我今天是幫你娘做的飯,本來就該你洗碗。”林氏看著一桌子狼藉,臉煩躁。
死丫頭,翅膀了,今天怎麼一直跟頂。
蘇氏護著兒,覺得洗個碗也沒啥,可元悅不同意,從背後探出頭來, “先前我娘幫你做飯的時候呢,還不是我洗的碗。
要是我去了劉府,以後就全是堂姐洗碗了,正好提前適應適應吧。”
蘇氏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急著洗碗了,趕把元悅推進屋子里。
林氏眼珠子一轉,竟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婷婷,去把碗洗了。”
看在四丫要被賣去劉府的份上,今天就且忍一次。
“娘???”元婷不滿跺腳,將來可是秀才的親妹子,憑啥要讓洗碗,要是傷了手,將來被婆家嫌棄怎麼辦。
“不洗晚上別想吃飯。”林氏瞪著,厲聲呵斥。
元婷這才撅著,郁悶的去洗碗。
柳老太看到這一幕,總覺得事走向有點不太對,可又察覺不出哪里不對。
算了,再忍們一天,等把四丫和小七賣了,再慢慢收拾其他人。
蘇氏把大兒推進屋子里,拉著的手,急切開口,“悅兒,你不要胡說,娘不會把你送去劉府的。”
“我知道,娘,我就是騙們的。” 元悅笑笑。
蘇氏放下心來,走到床邊,“溪兒,吃飽了沒有?”
元溪本不想吃如此難以下咽的飯菜,可下午還要出門,必須要有力氣才行,所以還是著頭皮吃完了。
“吃飽了,娘。”
蘇氏欣一笑。
好孩子,這麼多年了,可算是好起來了,菩薩保佑。
“爹跟娘馬上就下地去了,你跟你姐還有你弟在家,千萬不要走,知道嗎?”
“娘,一會兒你們下地干活的時候,裝裝樣子就行了,不用太賣力。
二叔二嬸下地只知道磨洋工,你們也得學學,別太老實了。”元溪點頭又搖頭,今天必須得出門。
元唯康正好走進來,聽見元溪一連串清晰明了的話語,愣了一下,趕把門關上。
幸好他們大房住在最角落,平時無人注意。
“咳咳……姐,你……”
元悅聽見關門聲,回頭一看,才發現是自家弟弟,而且……他還不知道溪兒已經好起來的事。
“唯康,快過來,四姐給你說件大好事。”元悅知道他平時最黏元溪,即便腦瓜不靈活,也從沒嫌棄過。
元唯康緩緩上前,盯著眼神璀璨生輝的元溪,心里明白了什麼。
“你六姐好了,不是傻子了。”元悅在他耳邊小聲道,心里依舊很激。
元唯康抿,會心一笑,雙臂輕輕抖,“太好了。
姐,你終于好了。”
怪不得上午回來他就覺得他姐好像哪里不一樣。
“不過……”元悅看看娘,還是把上午發生的事給他說了一遍。
“咳咳咳……”元唯康激烈咳嗽起來,臉上瞬間染上一層薄紅,“不行,四姐,你不能去。”
劉府不是人待的地方。
蘇氏和元悅趕給他拍背順氣。
元溪起給他倒水,可水壺里的水已經被上午就喝了,還沒來得及添水。
“你別急啊,我沒說要去。”元悅不停給他順著氣,眼神擔心。
“是啊。”元溪也趕開口安,“你不去,四姐也不去。”
元唯康出一不解,又聽元悅說起元姣姣故意推元溪下水的事。
“所以你別擔心,姐有辦法讓他們死了這條心。”元溪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蘇氏去廚房倒了點水過來,元唯康喝了點水後,面逐漸恢復正常,“姐,你想怎麼做?”
元溪對他眨了下眼,“當然是從他們最看重的名聲下手。”
想賣姐姐和弟弟,這輩子都不可能。
元悅似懂非懂,元唯康卻是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底掠過一抹贊同之。
蘇氏皺眉,話語躊躇道,“溪兒,你……你要做什麼?你堂哥和三叔還在讀書,最看重名聲,可不要影響到他們……不然你爺爺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