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元唯康攬著他娘的肩膀,眸閃爍,略帶痛苦道,“他們都要賣我和姐姐了,你還管他們的名聲。
世上大多數人都是欺怕之輩……咳咳……六姐只是想保護我們……咳咳咳……”
“別說了,快別說了,康兒,娘都聽你們的。
快,喝口水。”蘇氏看兒子又在咳嗽,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連忙保證道。
元唯康也趁機對元溪眨了下眼睛。
喲,這小老弟還是個白切黑,太好了,這樣至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下午,元家大多數人都下地干活去了,連帶元老頭和柳氏也去了。
時值春耕,正是莊稼戶一年中最重要階段,誰也不敢疏忽。
元姣姣出門找小伙伴打絡子。
家務活還有打豬草和洗服兩樣,一般都是元悅和元婷負責。
元婷盯著大房閉的房門,想了想,出言詢問,“堂妹,今天我去打豬草,你去洗服吧。”
春天打豬草輕松,一會兒功夫就能找一背簍,但是洗服,春日水寒,洗完全家的服,手都要凍僵了。
本來今日該元婷出去洗服的。
可的話,正中元溪下懷,對元悅點點頭。
“行,我去吧。”元悅不解,但照做,推開窗戶對元婷回了一聲。
元婷沒想到這麼爽快就同意,也沒多想,怕反悔似的,連忙拿起鐮刀背簍就出門了。
家里只剩們姐弟三人。
“溪兒?”元悅回頭。
“姐,你一會兒去河邊洗服,做做樣子就行了,只是你得一邊哭一邊洗。”元溪對招手,讓附耳過來。
元唯康也湊過去聽。
聽完元溪的話,元悅捂住,震驚不已,“溪兒,這……這這會不會太狠了點。”
這是把爺爺的面子往泥地里踩啊。
“那你說,這是不是事實?他們是不是要賣你們?”元溪對攤手。
心什麼,的姐,人不狠站不穩。
元悅抿,堅定了心中信念,“是!
要怪就怪他們,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什麼人不人,鬼不鬼。”
元唯康疑,“你不仁,我不義?”
“對!”元悅使勁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對什麼對,姐,我們這些年夠義氣了,現在只是拿回我們應有的東西而已。”元溪聽完,無力吐槽。
元悅干笑,撓了撓頭。
“那六姐,我呢?我干什麼?”元唯康出一抹真誠的笑容,指向自己。
元溪了他瘦骨嶙峋的小板, 一錘定音,“你?你負責在家絕食!
必要時,再吐點。”
布局完畢,元溪和元悅出門了,一個往村頭報聚集地,一個往村尾河堤報換中心。
元溪出門,看著眼前荒蕪又悉的水田,村民正在田間地頭忙碌,撲面而來的泥土腥味里,還帶著莊稼戶們的汗。
雖說是古代,可也要好好活著。
迎面有一村民走來,元溪收回視線,趕了臉,蹦蹦跳跳的跑過去。
“李大叔,你怎麼知道我爺爺要把我姐賣去劉府當丫鬟?當丫鬟好玩兒嗎?”
“周大嬸兒,你聽說了嗎,我要讓我弟弟贅董家,給我小姑換嫁妝呢,嘻嘻嘻!”
“家里沒銀子了呀,我爺爺攢了一輩子的積蓄,大概被拿去補娘家了吧。嘻嘻嘻。”
“吳,我要讓我弟弟去董家贅,贅是什麼,可以當飯吃嗎?我也想贅。”
“春花嬸兒,我姐姐要去劉府當丫鬟了,給我三叔換束脩,我弟要贅董家,給我堂哥換束脩,但是我弟弟吐了,換我去可以嗎?”
“三,我說你……”
元溪見人就問,見人就訴苦,恨不得把家里所有都掏出來告訴村里人。
家丑不外揚?呸,揚的就是家丑。
經過元溪堅持不懈的撒網。
不多時,柳老太拿銀子倒娘家,導致兒子孫子無錢科考,著元大石要賣親孫,死親孫子的流言就傳遍整座青牛村。
傍晚收工的路上,元老頭一如往常般,笑呵呵的跟村民打招呼,等著他們恭維自己的時候。
卻見他們個個跟見鬼似的盯著他,不僅沒有恭維自己,還一臉匪夷所思的盯著他。
元老頭疑,了自己的臉,也沒有臟東西啊。
他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這群人看的最多的還是柳老太,好像要從臉上看出朵花兒來似的。
柳老太被看的心里發,怪不是滋味的。
這群人今天怎麼了?
往常見了自己都要親切的稱呼自己為生娘。
蘇氏跟元老大對視一眼,心里莫名有些張。
元老二和林氏沒覺,只覺渾酸疼得要死,有氣無力的往家走著。
元老頭夫婦一頭霧水回到家。
剛把鋤頭放下,元姣姣聽到靜,哭著跑出來,使勁跺腳,“爹,娘,嗚嗚嗚,不好了,你們快收拾大房那個賤丫頭。
今天居然滿村跑,把咱們家的事全抖出去了。”
這要是讓俞哥哥知道,還怎麼嫁過去做秀才娘子。
都怪元溪這個傻子。
“什麼?”元老頭有點懵,看向哭花臉的小兒,“抖什麼了?”
元姣姣著眼淚,趕把今天自己從村子里聽到的流言全都給他說了一遍。
元老頭臉逐漸變得鐵青,差點一口老吐出來,“元溪呢?”
元老二和林氏面面相覷,這……
元姣姣哭的不能自已,撲到柳老太懷里,指著大房的屋子,“在家躺著呢。
爹,你快想想辦法啊,現在全村子的人都說你冷無,說我娘是蛇蝎心腸,嗚嗚嗚……”
元老頭不敢相信此刻自己在村里的名聲都跌到什麼程度了,只覺臉頰發燙,怒不可遏,“老大,你怎麼管兒的?”
元老大軀一震,慌張擺手,“爹,溪兒神志不清,肯定是瞎胡說的,您別當真啊。”
柳老太暗道不好,扯出帕子,摟著元姣姣就開始哭,“我都是為了家里著想,什麼時候說過要賣孫子孫了。
夭壽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我都是為了誰啊。
老爺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都是為了唯泰和老三,為了我們全家的前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