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啊,老爺子。”柳老太眼珠子一轉,心里急切思索著借口,“其實……其實……”
“其實什麼?”元老頭合上匣子,有些怒,瞪著老柳氏的大臉,“好啊,原來家里真的出賊了!你把銀子給誰了?”
這可是二十兩銀子,不是一筆小數目。
元家一年的收益才十幾兩,一下子了這麼多,讓他不得不信外面的謠傳。
賊人?
柳老太聽見這話,委屈壞了,捻起帕子,低聲地哭起來,“老爺子,你怎麼可能這樣想我。
我管家這麼多年,從沒出過差錯。”
“其實,其實……是上一次長吉回家,找我拿了二十兩銀子,說是他失手打碎了同窗的一方硯臺,要賠人家二十兩銀子。
他怕你責怪他,所以沒讓我告訴你。
我本來是想等他走後再告訴你的,可這忙起來,一時間我便忘了。”
元老頭聽完,果真信了,眉頭鎖,倒吸一口涼氣,“什麼硯臺這麼貴?”
柳老太帕子,佯裝一臉心疼的樣子,“說是什麼頂級徽墨,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
你也知道,他們學院有不富家公子,我只是怕長吉失信于人,名聲不好聽,所以才給了二十兩銀子,還將他狠狠呵斥了一通。”
“你放心,長吉說了,他會努力抄書,抓把銀子還上的。”
元老頭皺的眉頭舒展開,啪嗒啪嗒了兩口旱煙,疼道,“抄書就不用了,讓孩子好好讀書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長吉自覺對不起您的辛苦錢,非說要抄書。
只能等他下次回來,老爺子你自己勸一勸,他向來最聽你的話。”柳老太著眼淚,奉承著元老頭。
“也罷,等他下次回來,我給他說吧。”元老頭微微一笑,心舒泰不,看了一眼柳老太,又把手邊的錢匣子遞給。
“四丫和小七的事,今天就當沒發生過,以後你不許再提這樣的事。
你也聽到了里正的話,咱們兒子可是考秀才的人,決計不能影響他的前程,家里這些錢也足夠了。”
“欸,欸,我都聽老爺子的。”柳老太心里暗暗咬牙,都怪六丫這個傻子,沒事兒跑出去瞎說做什麼,早知道不如淹死在河里。
這下可好,到的鴨子也飛了。
晚上。
跟家里人嘀咕完後續計劃,元溪躺在木板床上,一翻就咯吱作響。
春日夜里還有冷,但元悅把的服都搭在了上,此刻被窩里暖洋洋的,就是氣味有點不太好聞。
棉花死板的裹在被子里,一全是坨坨,覺許多年不曾換過新棉被。
哎,這個家啊,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對了,今天還沒簽到呢。
【簽到!】
元溪心里默念。
【簽到功,獲得青銅沾沾卡一張,已放卡片背包!】
元溪松了口氣,金手指啊金手指,姐的幸福人生就全靠你了啊。
“咳咳……”
清晨,元溪是被自家小弟的咳嗽聲給吵醒的。
可能是落水導致虛弱的緣故,昨天才想了一會兒事就睡過去了。
蘇氏端來溫水,扶起兒子,心疼的給他順氣,“康兒,快喝點水。”
元唯康抿了一小口水,又劇烈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面容也逐漸染上一層薄薄的暗青。
元溪上一世學的專業就是中醫,雖說因為原因,沒有在醫院上班坐診,但記得不緩解咳嗽的按手法。
趕翻穿上服,來到元唯康旁,掀開服,找到幾個位,用力摁下去。
“姐……咳咳……”元唯康一驚,像個委屈的小狗崽子似的,連忙摟著自己。
“別。”元溪替給他摁著位。
蘇氏一臉茫然。
很快,元唯康就覺得自己口沒那麼憋悶了,咳嗽減輕。
“舒服了嗎?”元溪松開手,看向面依舊蒼白的元唯康,知道他是因為早產導致的肺臟發育不良,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樣。
“舒服多了,謝謝姐。”元唯康出一道乖覺的笑臉。
“那就好,以後你再咳,就按照剛才我摁的位置,自己摁一摁,會緩解很多。”元溪他茸茸的腦袋瓜,對他叮囑道。
可憐的娃,一定會讓他盡快好起來的。
“溪兒,你……你怎麼會這些?”蘇氏疑的盯著元溪,沒忍住問出聲來。
就是再傻也能察覺兒的不對勁。
從前溪兒的神智只有五六歲,頂多只會自己吃飯穿,本就不懂其他的事。
“娘。”元溪看了眼屋外,湊到娘耳邊,小聲說道,“我前頭落水後,去到曹地府,閻王說我壽元未盡,不該這麼早死,還說我是大富大貴的命格,他一查生死簿,發現我被人害了命。
閻王可憐我,不僅允許我還,恢復神智,還給我補償了一點好東西。
我只告訴你,你可不許說出去,也別把我當孤魂野鬼啊。”
蘇氏驚愕,心跳如雷,連忙拉著的手,使勁點頭,“娘不說。”
明白,明白的。
謝閻王老爺,謝天謝地啊。
元唯康:姐,其實他有聽到的。
元溪有所察覺,瞄了他一眼,“你今天就在家躺著,哪里也不許去,知道嗎?”
元唯康遲疑,看了眼逐漸明亮的天,“可讓我去挖野菜。”
“挖什麼挖,你也不看看你這小板都什麼樣了。”元溪雖然有金手指,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讓他好起來。
因此格外不放心他出門。
“而且你不出門才能印證昨天我在村里散播的謠言。”
看著元溪理直氣壯的樣子,元唯康角微微往上揚了揚,“好吧,姐。
我都聽你的。”
元溪又看向面憔悴的蘇氏,小聲叮囑,“娘,你跟爹今日還是一樣的,干活別太認真,累了就休息,讓二叔二嬸多干點。”
蘇氏聞言,又生出疑,“你爺爺眼睛尖著呢,我們要是干活懶散,他肯定會看出來的。
這樣你爹又得挨罵了。
昨天你爺爺就有點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