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反正又不是我們在家。”元悅低頭，繼續切豬草。
“你說什麼呢，我才沒有拿的蛋……”元婷覺得自家堂妹這兩天就跟多長出個膽子似的，竟敢開始還了。
柳老太收斂眼神，掃了元悅一眼，笑呵呵的說道，“不是這個意思，四丫啊，別切豬草了，吃飯吧。
你們要是拿了蛋也不打的，都是一家人，別吵架傷了和氣。”
元溪翻了個白眼，從屋子里出來，指著林氏開口，嬉皮笑臉道，“蛋，蛋……二嬸拿了蛋……六丫看見二嬸拿了蛋……好多……”
林氏眼神閃爍，瞪了元溪一眼，“六丫，你個傻子瞎說什麼，誰拿蛋了。”
元悅起，笑瞇瞇的說道，“二嬸，拿了就拿了吧，都是一家人，你應該直接給說的，省得到問。
我們大房可不敢隨便拿蛋，畢竟這可是堂哥和三叔的束脩啊。”
柳老太聽見的話，眼皮一跳，看向林氏，卻沒有對發火，“瞧我這記，是我讓你們二嬸幫我拿的，居然給忘了。”
懶婆娘，居然蛋，真該好好收拾收拾了。
林氏害怕的低下頭，“對，對！”
“沒關系的，。
人老了就是這樣，忘東忘西，村口的劉婆婆也是這樣，總是冤枉兒媳婦家里的東西，差點被兒子趕出家門去了呢。”元悅笑呵呵的開口，語氣里滿是玩味。
柳老太差點氣的口疼，眼底劃過一抹驚訝之。
這丫頭的，怎麼變得這麼利。
蘇氏走出來，生怕柳老太怒，趕忙打圓場，“婆母，別聽悅兒瞎說，吃飯了吧，爹應該了。”
柳老太吸了口氣，咽下心里的不快，把蛋先鎖進柜子里，然後才來分飯。
桌上，氣氛一如既往的沉悶。
元老大學著元老二的樣子，大口拉飯菜，順帶給妻子和兒也夾了不。
柳老太皺眉，輕聲提醒，“老大，你給你爹和你弟弟留點菜不？”
“娘，我干了一上午的活兒，太累了。
您是嫌我吃得多嗎……那我吃點就是了。”元老大端著一個有缺口的碗，神委屈，連忙把碗里的菜又拉回盤子里。
“大哥，你好惡心，吃過的菜還放回去。”元姣姣看到這一幕，出去的筷子停在半空，一臉嫌棄之。
“我……我沒吃過，還是干凈的，都是一家人，這有什麼。”元老大老實的按照自家閨的培訓話對元姣姣說道。
說著，他嗦了嗦筷子，起給元姣姣夾了一筷子菜，“妹妹，來，多吃點。”
“！！！”啊！
元姣姣簡直要被他惡心吐了，“你干什麼！”
“我……我就是給你夾點菜，妹妹為何如此嫌棄大哥？”元老大著頭皮，把自己這輩子都說不出來的話，強行說出來，佯裝一臉難過的模樣。
“臟死了，誰要你給我夾。” 元姣姣看著碗里的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砰的一聲把碗摔桌上。
元老頭手一抖，扭頭看去，“姣姣？”
柳老太趕扯了下元姣姣的袖子，干什麼！
不吃就擱碗里唄。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你大哥好心給你夾菜，你還不領。
趕給你大哥道歉。”
“不用，娘，我知道妹妹嫌棄我，都是我沒用。”
元老大這下是真的委屈，他妹子居然嫌他臟。
對，他是臟，他累死累活干活都是為了誰？
元姣姣臉幾番變化，拉不下臉道歉，把筷子一放，扭頭就下桌，“我……我吃飽了。”
元老頭盯著的背影，蹙眉對柳老太說，“都快親的人了，還這般小孩子脾氣，你可得好好教教。”
柳老太暗自斜了元老大一眼，總覺得大房這兩天不對勁。
“知道了，老爺子。
老大，姣姣年紀小，你多包涵包涵，別跟計較。”
元老大低頭拉飯菜，沒有吭聲。
今天中午，元溪和元唯康沒有上桌。
元悅已經提前把們倆的飯菜端到屋子里去了。
吃過飯，柳老太住元老大夫婦。
“老大，蘇氏，進來，你爹要你們倆說句話。”
元老大頓住腳，和蘇氏對視一眼，進了主屋。
該來的遲早會來。
進了寬敞明亮的主屋，蘇氏看到里面的擺設後，眼神一暗。
們大房的所有家都是破破爛爛的，屋子里連張好凳子都沒有。
再看爹娘屋子里的桌椅擺件，沒個三五兩，估計也買不到。
溪兒說的對，家里有銀子，只是們不知道而已。
元老大拘謹的握著雙手，抬頭看了一眼，“爹！”
“老大啊，昨天是不是你六丫去村子里到說的？”元老頭有些疲倦的坐在椅子上，盯著大兒子夫婦，話語著些許無奈，并沒想元老大想的那般，很是兇狠。
“沒有，爹，我干活去了，完全不知道六丫出門了。”元老大搖頭，盯著自己破的布鞋，甕聲甕氣道。
“爹不是怪你，你說實話。”元老頭并不信他。
“爹知道你為家里付出的多，倘若你有哪里不滿，你可以直接告訴爹。
但你這樣做，像什麼話？你侄子跟你弟弟還要考科舉，萬一影響到他們的前程怎麼辦？”
今晚他一晚上沒睡，翻來覆去都在想這件事。
今早他差點都沒臉出門。
“真的沒有啊，爹。”元老大抬頭，有些激道，“只是溪兒年紀小，不懂事，可能聽見我們說話，就自己跑出去到說了。”
元老大只是老實，并不是傻，怎麼可能主說出事，這會害了他兒的。
元老頭神復雜地打量著他，片刻後，輕嘆氣，“算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以後你看好六丫。”
“欸，爹，我保證六丫以後不會說。”元老大心里一松，忙不迭點頭。
元老頭臉和善起來，敲了敲桌子，接著說道，“昨天晚上我跟你娘琢磨了一下，十兩銀子是有點太多了，這些年你為家里的付出，爹娘都看在眼里。
所以爹也不讓你們還十兩了，你們還五兩就行，一年上來。”
五兩？
別說五兩，就是五個銅板，元老大上也是沒有的。
他沉默，握糙的大手，聲音有點苦，“爹，五兩銀子……大房上哪兒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