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溪兒告訴他事真相,他現在肯定已經對他爹的行為激涕零了吧。
元老頭皺了皺眉,咳嗽兩聲,端著姿態道,“老大啊,你弟弟和你侄子還等著用錢呢。
你爹都替你了一半銀子,你也該知足了。
西邊不是還有許多荒地嗎?你們夫妻有空的時候,可以去開開荒,兩畝荒地開出來,也差不多有個三五兩。”
西邊?
西邊的荒地全是石崗,是一畝地都能把人磨得沒形,村子里最窮的人家戶都不愿意去開荒。
他去?
元老大閉了閉眼,心里的又擴大不。
他已經不年輕了,年輕的時候他或許會答應,可現在……
小兒的話回在他腦海,這一刻,他渾冰涼。
“爺爺,!”元悅突然出現在門口,打破屋子里的沉默。
“四丫?”元老頭看過去,“咋了?”
“進來吧,四丫。”柳老太和善的對四丫招手。
元悅走進來,神有些張,“爺爺,我今天早上去割豬草的時候,聽見村子里有人說,看到溪兒掉下河里的時候,旁還有個人。
溪兒就是被這人推下水的。
我打算帶著我爹娘出門去問清楚,萬一找到推溪兒下水的人,我們不就可以讓賠我們這十兩銀子了嗎?”
“啥?”
元老頭抬眉,子前傾,似乎有些意外,“你說真的?六丫是被人推下水的。”
那這十兩銀子不就可以全部拿回來了? 太好了。
“對啊,爺爺。
我親耳聽到的。
您想啊,六丫從不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離開家去河邊玩,定是有人將哄騙出去,故意推下水的。”元悅氣憤的說著,余觀察著柳老太的表,見心虛低頭,頓時明白元姣姣已經將此事告知給了。
按照計劃,元老大和蘇氏激起來,“悅兒,你說真的嗎?真的有人看見你妹妹被人推下水了。”
“走,我們現在就去問。”元老大一臉迫不及待,又氣又急,拉著妻就要往外走。
柳老太慌了神,趕擋在門口,“等等,四丫,是不是你聽錯了呀?
我們家可沒跟誰結仇。
好好的,誰會把六丫推下水去呢。”
隔壁屋子的元姣姣也聽到這話,神慌張起來。
怎麼會?誰看到了。
急切的站起來,著窗戶聽。
元悅面不改,只是一位的氣憤,“真的,。
就是春蘭啊,今天我打豬草的時候到了,親口告訴我的。
說當時自己在河邊拉屎來著,正好看到溪兒跟另一個人也去了河邊。
當時沒好吭聲,就藏起來了。
誰知剛好看到那人把溪兒推進水里。”
“不過說了,要一兩銀子才會把推溪兒的人告訴我們。
爺爺,求您借我們一兩銀子。
這會兒春蘭應該在家,我帶爹娘過去一趟,問問就知道了。
等把兇手找到,我們就讓賠銀子。”
“不行!”柳老太眼皮一跳,連忙拉住們。
元悅心底滿是厭惡,面上疑的盯著,“怎麼了,?一定要找到推溪兒的那個人,讓賠銀子才行。”
柳老太眼珠子一轉,被大房三人看的渾別扭, “不是,不是,的意思是,都過去這麼久了,春蘭怎麼可能會記得,興許記錯了,萬一找錯人怎麼辦。
或者撒謊騙你怎麼辦。”
“不會記錯的,。
春蘭眼睛厲害著呢。
我們都是一個村子里的,怎麼可能騙我們?
而且我又不傻,等幫我們指證兇手,讓那人承認了,我才會把銀子給的。”元悅肯定的說道。
柳老太急得冷汗都出來了,心里埋怨著元春蘭,“萬一兇手不承認呢?”
元悅攥著拳頭,鬥志昂揚,“那便報啊,我今天還遇到里正伯伯了,他說這種事去報,有人證在,兇手肯定沒辦法逃罪責。
到時候不僅要賠錢,還要挨板子,說不定還要坐牢呢。”
元老大一聽,看向他爹,“爹,您借我一兩銀子,我一定要把推溪兒的兇手找到,到時候十兩銀子盡數奉還。”
元老頭覺得有理,心中樂呵呵的開口,“老婆子,你趕給老大拿一兩銀子,讓他去把這事兒辦了來。”
柳老太咬牙,分寸大,完全找不到借口,翻來覆去拎著騙人這話說,“這……萬一是假的呢?這可是一兩銀子啊,不是小數目。
春蘭這丫頭家里窮得叮當響,指不定是騙你的呢。”
元悅搖搖頭,十分肯定道,“,春蘭說了,看到似乎是一個姑娘推的溪兒,穿的很漂亮,村子里能有幾個人穿的漂亮。
再說,騙我們做什麼,這種事,一就破,沒必要說謊。”
完了。
柳老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還真被春蘭這死丫頭給看到了。
姣姣也真是。
元老大接到兒眼神,急不可耐,拉著蘇氏就往外走,“算了,爹。
我先不用您的錢,大不了我到時候幫春蘭家砍柴挖地,還這恩,肯定會同意的。
我們先把推溪兒的兇手找到再說,媳婦兒,快走。”
“好。”蘇氏配合的往外沖。
元悅抬腳跟上。
“不行,你們不準去。”元姣姣突然從屋子里沖過來,擋住們去路。
本來還覺得元悅是在詐,可一聽元春蘭的名字和說的話,心里就徹底沒了底。
林氏和元婷洗了碗從廚房出來。
“喲,這是咋了?”
元老大看到通紅的小臉,心都沉到了谷底,原來真的是。
柳老太和元老頭跟著出來。
“姣姣,你做什麼?別擋著你大哥辦正事。”元老頭疑的盯著小兒。
“是啊,姣姣,你快讓開,大哥有急事。
春蘭看到有人推了你侄,等我去找問清楚這事兒,一定要兇手抓起來狠狠打一頓。”元老大著急忙慌的開口。
林氏一聽這話,眉眼舒展開,也顧不得和大房的矛盾,激道,“真的?那大哥你快去啊。
到時候還得讓他賠十兩銀子,不,賠二十兩。”
聽到有銀子拿,元老二也不睡了,泥鰍似的從屋子里鉆出來,挽起袖子,兇神惡煞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敢推我侄,定要讓拿命來償。”
元姣姣急紅了臉,跺跺腳,“不行,不行,大哥,你不能去。
元春蘭肯定是騙你們的。”
二哥瘋了,跟著瞎嚷嚷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