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打,是打我。”元溪咬詞清晰,指著自己臉上的痕,對元老頭道。
元老頭一愣,本來只是想糊弄一下肖雪的,沒想到六丫居然真的回答他的話。
“六丫,你咋不傻了?”
肖雪也頓了頓,眼珠子一轉,沒好氣的開口,“爺爺,可不要聽瞎說,你方才都看到了,天瑞就是被推下田里的。
我家天瑞才五歲,小小年紀就被自己親姑姑推進田里,你說何等狠心!”
廚房里,元悅攔住想要出去幫腔的元老大,微微搖頭,“爹,你別去,溪兒可以理的。”
“你們兩個丫頭干了什麼,為何要欺負你大嫂和侄兒?”元老大慫眉,看著大兒,有些責怪道。
元悅跺腳,不明白他爹生哪門子氣,“爹,我們沒有,是大嫂讓溪兒給捶背,溪兒氣不過,所以才跟罵了兩句。
至于天瑞,是先罵溪兒是傻子的。”
爹難道沒看見溪兒臉上的傷嗎?
元老頭沉默片刻,磕磕絆絆道,“可你們也不能跟自家大嫂作對啊,這要是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
你馬上就要議親,這會影響你找婆家的。”
元悅別過頭,心里憋屈,“爹,你瞎說什麼,我不親。
你還是先關心關心大哥吧,你瞧瞧大哥都瘦什麼樣子了。”
元老大想到大兒子的模樣,心都了幾分,忽然又聽見院子里傳來的聲音。
元溪在外頭翻了個白眼,擲地有聲道,“元天瑞如果不是自己摔下田里的,那我全家死無葬之地。”
“噗——咳咳咳……”正在喝水的元老二猛地嗆了一口水,老臉通紅,“六丫,你胡咧咧什麼呢。”
沒見過發誓帶全家的。
這丫頭哪里是好了,分明是瘋的更厲害了。
“你……你敢不承認。”肖雪瞧見兇狠的眼神,并不膽怯,一手叉腰,指著鼻子質問,“好啊,就算天瑞是不小心摔進田里的,那你是不是打我了?”
“我沒有!”元溪淡定的站在原地,睨了圓潤的臉蛋一眼,“證據呢?”
證據?
“我看你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肖雪說著就挽起袖子,出自己白的胳膊,“爺爺,二叔,二嬸,你們瞧,這傷就是這死丫頭給我打的。”
剛才元溪下手可不輕,都要痛死了,這輩子什麼時候過這種氣。
林氏看了一眼,又一眼,才呵呵一笑,“喲,我說唯平媳婦,你可真有意思,你自己瞧,你上哪里有傷。
六丫雖然傻了點,可從不會手打人的。”
說的也是實話,這個肖雪對不尊敬,也不會給面子。
啥?
肖雪低頭一看,手臂上那一個干干凈凈,別說傷了,就是連皮兒都沒破,“這怎麼可能?剛才明明就是這死丫頭打的我。”
左右手臂都看了看,愣是找不出來一點傷。
元老二長脖子看了又看,眼神微妙,得到林氏一個白眼,推了他一把。
肖氏果然是不安于室的貨,著這麼多男人的面都敢掀自己的袖子。
元老頭見狀,咳嗽兩聲,擺擺手,“行了,既然沒有證據,就不準污蔑六丫。
你們姑嫂可得好好相。”
肖氏氣結,雙手叉腰,一臉不服。
“六丫,過來,讓爺爺看看,你咋突然不傻了?”元老頭更好奇的還是元溪,這會兒言行舉止,完全就跟正常人無二,看來真是好了。
這是好事。
元老二和林氏也很好奇,就連宰豬草的元婷也停下作聽。
“我沒好。”元溪可不會聽話,轉就走。
元老頭臉一黑。
屋子里,蘇氏換了兩盆水,好不容易才把孫子洗干凈,可自己上也了個徹。
元溪走進來,聞見空氣中的一狐臭味,有些惡心。
元天瑞裹在被子里,沖大喊,“傻子,,你快打,就是他把我摔下田里去的。”
蘇氏收拾著殘局,擰了下眉,好聲好氣道,“天瑞,沒規矩,別瞎說,這是你親小姑呢。”
元天瑞把一蹬,蠻橫的說道,“壞老太婆,才不是我親小姑呢。”
“啪——”元溪上去就是一掌,扇在小胖子上,“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蘇氏一驚,來不及阻止,可也有點心寒。
小胖子愣在床上,隨即又扯著嗓子大哭起來,“嗚嗚嗚,娘……”
肖雪聞聲沖進來,“怎麼了,怎麼了,兒子?”
元天瑞捂著,哭得口水要都流下來了,指著元溪,“娘,扇我掌!快打,快打啊!嗚嗚嗚!”
!!!
肖雪摟著兒子,兇狠扭頭,了鞋子就朝元溪砸去,“死傻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你侄子也打!”
元溪躲過的臭鞋,眼神凌厲,“死婆,你兒子果然跟你一樣沒教養,稱呼自己親為老太婆,這就是你教出來的規矩!”
“你敢罵我!”肖雪盯著,後槽牙咬。
“好啊,反了天了,你們元家也太欺負人了。
我好心想著你掉進河里,和你哥回來看看你,你倒好,又是打人又是罵人的。
你看我今天不狠狠教訓你一頓,我就不姓肖!”肖雪惱怒,臉上了,挽起袖子就朝元溪扇去,氣勢洶洶。
蘇氏見狀,急忙出言相勸,“唯平媳婦,對不住,快別手!
娘幫你教訓你妹妹,你快別手啊。”
元溪可不怕肖雪,只是懶得手,腳下一閃,躲開的臟手,轉往外走去。
肖雪追過來,蘇氏上前阻攔,被推倒在地,捂著腰悶哼一聲。
“娘!”
元溪睜大眼眸,腳步一頓,差點被追上來的肖雪抓到頭發。
蘇氏捂著腰,一臉為難,“娘沒事,溪兒,快跟你大嫂道歉啊。”
“娘!”元悅聞聲進到屋子里,見蘇氏倒地,驚呼一聲。
“呸,誰稀罕的道歉,元溪,你給我站住,看今天我不撕爛你的!”
肖雪的怒火徹底被點燃,說什麼都要教訓元溪,又追上去準備打。
元唯平和元老大跑進來,一個拉元溪,一個拉肖雪。
“別打了,別打了!”
肖雪反手一掌扇在元唯平臉上,怒不可遏,“你這個沒用的窩囊廢,你妹妹都騎在我頭上拉屎了,你還拉我做什麼。
你自己去看看,把你兒子打什麼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