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回來時,見陶雨雙,後者詢問:“容師妹,你找到余師妹了嗎?”
容疏輕咳一聲:“找到了,不過余師姐想要如廁,稍後就來。”
陶雨雙的臉迷茫了一瞬。
如廁?
修仙之人,不食五谷,怎會如廁……
等等。
陶雨雙想起剛吃下了飯菜,頓時心里就不確定了。
“既然如此,我們回去等余師妹吧。”陶雨雙瞬間打消了找人的念頭。
如廁這種事……對于修士而言太過陌生,畢竟修士能通過打坐吐納的方式,自排解上的雜質,同凡人不一樣。
而等余回房時,容疏在打坐修煉,陶雨雙在整理床鋪。
余瞧著容疏那煉氣一層的修為,沒有理會後者,徑直走向陶雨雙:“陶師姐,今晚我睡里面還是外面吶?”
陶雨雙搖頭:“我也打坐修煉,床就留給余師妹吧。”
也?
余看了看容疏,又看了看陶雨雙,不理解這兩人為何這麼拼命修煉。
余想到兩人天賦都平平,頓時了然。
哪像天資出眾,就算不修煉,修為依舊能增長。
這般想著,余就心安理得地躺床上。
……
另一間的客房里,秦遠看了幾眼手上的子母傳音符,深思慮下,還是決定用。
這是宗門專門給出門在外的親傳弟子所配備的符箓。
子母傳音符,分有母符和子符,子符在外出弟子手中,母符則存放在天衍宗蘊靈峰的執法堂。
一旦催子符,瞬息間母符那邊就會有反應,將消息傳回宗門。
秦遠運轉靈氣,注傳音子符中。
當傳音子符表面上的符文亮起時,秦遠立馬開口,三言兩語就代了景和鎮的況。
二十息後,傳音子符飛快地閃爍著亮,符箓無火自燃,最後化灰燼。
看著消失的傳音子符,秦遠心中稍安。
“……師尊這個時候應該還在閉關,還是先傳個話給師尊吧。”
想到這里,秦遠又拿出宗門份銘牌。
與此同時。
天衍宗。
蘊靈峰,執法堂。
“有母符被催了,是在宗門外做任務的弟子傳來了消息!”
“……邪修?竟然有邪修出現?!”
“景和鎮……離宗門有些遠,快去匯報給朱琴長老。”
負責看管母符的執法堂弟子在接收到秦遠傳來的消息後,便立馬派出一人,前去稟報給執法堂的首席長老朱琴。
那名傳信的弟子快步走出存放母符的側殿後,卻不料中途被一名穿著長老服飾的中年男人攔下:
“慌慌張張的,何統?”
傳信弟子見到來人,趕忙行禮:“見過謝長老。”
“是宗外出任務的親傳弟子秦遠傳來消息,說是元獨山一帶的景和鎮有異常,疑似邪修出沒,弟子正要去稟報朱琴長老。”
謝長老面一肅:“既然如此,老夫這就去一趟。”
“朱長老近日準備閉關,這等小事,莫要打擾。”
“那好。”傳信弟子不疑有他:“麻煩謝長老親自跑一趟了。”
“嗯。”謝長老語重心長地叮囑道:“邪修的消息,勿要傳出去,免得搞得宗門人心惶惶。”
傳信弟子聞言,神一凜:“是,弟子明白。”
“……”
……
夜至寅時。
天上最後的一月也被雲層牢牢遮掩了進去。
天地間,萬籟俱寂,漆黑無。
蕭瑟的街道上,幾片殘葉被夜風卷起、又落下……
懸掛在門前的破舊燈籠,早已黯淡失,只隨風不停地呼呼搖晃……
“咯吱咯吱……”
某個黑暗的角落中,一道急促而尖銳聲音響起,就像是有人的指甲用在木板上不停地抓撓。
這個聲音像是某種信號,一道接著一道,四面八方而來,如同黑水一般,所過之,全都湮滅掉!
客棧。
容疏三人所在的客房。
容疏和陶雨雙在前半夜都在打坐修煉,只是不知何時,陶雨雙停止了修煉,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察覺到陶雨雙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後,容疏中止打坐修煉,起走向窗邊。
林道師兄的那句話,一直讓容疏于警惕的狀態。
“嗯?”
容疏目一凝。
剛剛窗外的街道上,好似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錯覺?
不!
容疏心中警鈴大作,立馬去搖醒了陶雨雙。
“怎麼了?容師妹……”陶雨雙腦袋昏昏沉沉,都忘記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容疏剛要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了萬立軒的罵聲:
“艸!”
“什麼鬼東西?!”
房中的容疏和陶雨雙瞬間意識到出了問題。
陶雨雙快步走去床榻的方向,將余醒。
“余師妹,容師妹,我們先出去!”
還沒反應過來的余,就被陶雨雙拉著一塊出了房門,容疏跟其後。
一出門,走道就被好幾個渾惡臭,眼神混沌的發狂男人給堵住了!
“啊啊……”余瞬間被嚇清醒了。
這些突然出現的人明顯不正常,帶著很強烈的攻擊,嚨里只會發出“吼吼”的聲音,無法通。
此時,秦遠三人正跟這些發狂的人糾纏著。
“是傀儡!這是喪魂門的手筆!”
在場見識最多的秦遠,很快就聯想到以煉尸驅魂揚名的喪魂門。
“這些傀儡,生前不會都是景和鎮的百姓吧?”
“該死!這些邪魔外道!不得好死!”
戴洲和萬立軒兩人紛紛破口大罵。
像他們這種接過正統修仙宗門教育的修士,對邪魔外道可謂是厭惡至極。
而趕來的陶雨雙在驚訝過後,也加了戰鬥中。
秦遠將自己的三頭靈都召喚出來後,出聲穩住其他人:“各位都冷靜點,我已傳音通知了宗門,相信很快就會有長老前來支援了,我們先且戰且退,保留靈氣。”
這些傀儡已經是死了,如今了暗中的喪魂門邪修派出來的炮灰。
在不清楚邪修的實力如何,秦遠幾人可不能將全部靈氣和底牌都浪費在這些傀儡的上。
于是,秦遠幾人且戰且退。
客棧里的空間太小,借著被傀儡打穿的二樓墻壁,幾人從二樓一躍而下。
這點高度跳下去,哪怕是“煉氣一層”的容疏,也能毫發無損。
可到外面,傀儡更多了!
麻麻一大片,只讓人看一眼,就足以引起生理的不適和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