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登靈臺。
青嵐宗所有新門弟子都聚在山下。
顧昭站在人群最後，邊蹲著大黃。
它今天換了個新牌子。
上面寫著：
護族神。
顧昭低頭看了一眼。
“你從哪里弄來的？”
大黃了爪子。
“汪。”
系統翻譯得十分及時。
【它說：從一個愚蠢的人類手里搶來的。】
顧昭抬頭。
不遠，一個男弟子正捂著口，眼神悲痛。
“我的牌子！”
顧昭默默把大黃往後藏了藏。
登靈臺上，負責測試的長老看向眾人。
“依次上前，測靈。”
很快，前面幾名弟子測完。
有人測出四靈，垂頭喪氣。
有人測出三靈，引來幾聲羨慕。
到沈照月時，整座登靈臺忽然亮起藍芒。
水霧從石柱間漫開，靈氣如水般涌來。
“天品水靈！”
人群中發出驚呼。
沈照月站在靈中心，白飄，臉上出恰到好的驚訝。
“我……我也沒想到。”
顧昭站在下面，忍不住撇。
倒是想到了。
原書里，沈照月就是靠這個天品水靈進門，拜宗主座下，從此一路開掛。
系統忽然提示：
【檢測到天命氣運。】
【目標：沈照月。】
【當前氣運值：九千七百。】
顧昭：“氣運還能看？”
【宿主是否購買氣運鑒定功能？】
“多錢？”
【一千敬畏值。】
“我現在有多？”
【四百五十。】
顧昭：“那你問個什麼？”
系統：【保持系統與宿主的通，是基本禮貌。】
顧昭覺得它越來越欠了。
沈照月測試完，回頭看向。
“顧師姐，該你了。”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顧昭走上登靈臺。
四周的議論聲立刻響起。
“就是，太初顧族的主。”
“邊那條狗也很可怕。”
“我聽說那條狗昨晚啃碎了青磚。”
“青磚算什麼？我聽說它把執事長老的鞋底咬穿了。”
顧昭：“……”
謠言的速度，比想象中還快。
站到測靈石前，把手放了上去。
測靈石亮了。
先是紅。
然後是藍。
接著又冒出一縷灰。
最後，五種混在一起，像一鍋被打翻的染料。
負責測試的長老沉默了。
“雜……五靈。”
臺下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這就是古族主？”
“古族也有五靈？”
“不會真是裝的吧？”
沈照月抬手掩，輕聲道：“顧師姐，你不要難過。靈并不能代表全部，至你還有一條神護。”
顧昭看著測靈石。
心里只有一句話。
完了。
昨天好不容易騙出來的份，今天就要被一塊石頭拆穿了。
系統突然亮起。
【臨時任務開始。】
【請宿主在三十息獲得一千點敬畏值。】
【當前敬畏值：四百五十。】
“怎麼獲得？”
【建議宿主做一些令人震驚的事。】
“說得輕巧。”
【例如當場突破。】
“我才剛引氣！”
【那就當場飛升。】
顧昭：“……”
正想把系統罵一頓，登靈臺下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地面裂開。
一道黑霧氣從山道盡頭沖天而起，數十名穿黑的人影從霧中掠出。
“魔修！”
青嵐宗弟子瞬間拔劍。
為首的黑人抬手，數道黑刃朝登靈臺飛來。
長老們立刻出手。
可那黑刃并沒有攻擊沈照月，而是全部朝顧昭去。
顧昭：“為什麼又是我？”
轉就跑。
後的大黃突然沖了出去。
它的型在半空中迅速膨脹，黃的發化金火焰，原本只有半人高的，眨眼間變了一頭三丈高的巨。
它張。
一道金吐出。
所有黑刃當場碎裂。
整座登靈臺陷死寂。
大黃落地，尾一甩，正好把旁邊一名長老進了花壇。
“長老！”
顧昭看得目瞪口呆。
系統提示瘋狂跳出。
【震驚＋八十。】
【恐懼＋一百。】
【臣服＋四十。】
【敬服＋八十。】
【當前敬畏值：七百五十。】
顧昭：“……”
一條狗。
竟然真是神。
黑首領盯著大黃，臉難看。
“吞天獒？怎麼可能，太初顧族早就滅族了！”
他話音剛落，顧昭腰間的殘玉轟然亮起。
殘玉中一道舊印驟然亮起，一張卡牌從虛空中落下。
【檢測到宿主遭遇致命威脅。】
【玄淵殘玉正在定位并喚醒顧族存者。】
【恭喜宿主獲得：古族門客卡。】
【類型：存喚醒卡。目標為真實活；完喚醒後，人不隨卡牌消失。】
【人：顧七。】
【當前狀態：睡眠不足。】
顧昭：“這個狀態是什麼意思？”
卡牌碎裂。
一個穿著破舊青衫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面前。
他頭發糟糟的，眼下有兩圈青黑，手里還提著一只茶壺。
男人先看了看四周。
又看了看顧昭。
最後打了個哈欠。
“主。”
顧昭僵住。
黑首領也僵住。
顧七了眼睛，轉頭看向那群魔修。
“就是你們，欺負我們家主？”
黑首領咬牙：“你是何人？”
顧七喝了口茶。
“顧七。”
“太初顧族，雜役總管。”
顧昭看著他手里的茶壺：“你們顧族的雜役總管，主要負責什麼？”
“安排雜役，管理，核對賬目，必要時替主擋刀。”
“最後一項聽起來最重要。”
顧七點頭：“但顧族從不白擋。”
他從茶壺底下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紙上寫著顧昭的名字，後面卻沒有金額，只有一行被墨水蓋住的字。
顧昭手想看，紙面立刻結出一層薄霜。
顧七把紙收回去：“這筆賬暫時不能看。”
“為什麼？”
“看見以後，賬就會立。”
顧昭沒喝那口水。
這個後臺看著能擋災，背後卻拖著一串看不懂的舊賬。
看向被釘在山門上的黑首領：“你們說的顧族主，和我認識的顧昭是同一個人嗎？”
顧七沒有直接回答，只把茶壺遞給：“先喝水。份這種事，等賬對上再說。”
茶壺里的水面浮出一行極小的字：【第七十六代，確認存在。】
顧昭把那行字記進心里，沒有告訴任何人。
黑首領臉大變。
雜役總管？
一個雜役總管就能讓他到危險？
那太初顧族到底是什麼怪？
顧昭也覺得很震撼。
殘玉剛剛喊出來的，居然是一個雜役。
顧七放下茶壺，了個懶腰。
“主，家里還有一筆賬，族中讓我問問你。”
顧昭心中忽然生出不祥的預。
“什麼賬？”
“你當年離家出走時，順手拿走的三萬六千塊上品靈石。”
顧昭：“……”
四周所有人：“……”
顧七認真道：“還有一只鍋。”
顧昭眼前一黑。
辛辛苦苦裝出來的世古族，第一位真正現的族人，竟然是來追債的。
黑首領趁他們說話，轉就逃。
顧七頭也沒回，只是抬起手。
一道茶水飛出。
黑首領當場被釘在了山門上。
系統提示再次出現。
【敬畏值＋一百。】
【任務完。】
【獎勵：首次十連卡池已開啟。】
顧昭還沒來得及高興，系統忽然彈出一行紅小字。
【警告。】
【檢測到宿主改變原劇。】
【天命正在修正。】
登靈臺上，沈照月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手中的靈忽然變了黑。
一行只有顧昭能看見的文字浮現在頭頂：
【天命之已鎖定目標。】
【目標：顧昭。】
【建議：抹除。】
顧昭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邊正在追問三萬六千塊靈石的顧七。
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前三章了。
原書只寫死在山門外的雪地里。
眼下這條新死法，是親口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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