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楚月說你做噩夢了,做了什麼噩夢嚇這樣?”
一道悉的聲音拉回來了沈雲鳶的思緒,在反應過來時,正好對上面前年那雙漆黑的雙眸。
那雙眼睛和那片海之中冰冷的雙眸重合,看著年朝著過來的手,沈雲鳶下意識抬起手,“啪”的一聲在此刻安靜的寢殿響起。
沈雲鳶到手掌傳來的痛,直到看清眼前年那張漂亮致的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是做了什麼。
謝昭看了眼自己還未到的額頭卻被打開的手,不由委屈開口道:“好痛哦……師姐。”
年帶著幾分撒意味的話語傳進沈雲鳶耳中。
沈雲鳶看著不知何時來到面前的年,面前的年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白皙的臉龐著健康的,烏黑深邃的眼眸,笑起來的時候如彎月,靜默時則冷峻如冰。
因為還未徹底長開,此刻的謝昭五還顯得有些稚,但還是漂亮的驚人。
年這張青還未張開的臉和夢境之中他那冰冷無的俊面容重合,沈雲鳶垂放在袖之下的雙手不由握拳,呼吸也忍不住變得急促。
“師姐?”
見原先那平穩的呼吸變得急促,蒼白的臉漸漸染上紅暈,年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抬手就要解開纏在手腕上的黑發帶。
面前的沈雲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作,“別……”
年:“師姐,你需要喝……”
“我不需要!”沈雲鳶拒絕,但因為語氣綿,并沒有什麼殺傷力。
年聽言沒有說話,只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直到確定真的沒事之後,他這才緩緩松開了自己打算解開發帶的手。
著年左手手腕纏著的那黑發帶,沈雲鳶眼睛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幾乎是狼狽移開了眼。
那是他們二人心中最、最不堪的。
誰能想到作為青玄宗大小姐的不僅是個靈脈殘缺的廢,還是個需要靠人做藥引,每月喝才能續命的病秧子。
而面前的年就是續命的藥!
“阿昭。”
“師姐我在!”
被喊到名字的年漆黑的眸子的看著,好似在發。
沈雲鳶咬著問他:“你甘心一直做我的藥引,讓我每個月喝你的續命嗎?”
“師姐我……”
年話還沒有說完,沈雲鳶便已經打斷了他的話,“阿昭,我想聽真話。”
隨後看著年漆黑的眼眸看著,一字一句認真道:“能做師姐的藥引給師姐續命,我謝昭甘之如飴。”
沈雲鳶瞳孔猛地一。
年說的認真,漆黑的瞳孔盯著,那雙眼睛里好似多了一種看不懂的東西。
直到沈雲鳶注意到年那微紅的耳,突然想到了那場夢境。
他對的一切好全都是因為服了他的靈,的有他靈的緣故。
“師尊對我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師尊救了我,帶我回宗門,我又怎麼會活到現在。
我剛來宗門時是師姐你一直照顧我、關心我,對阿昭來說師姐你、師尊、兄長、還有青玄宗的所有人對阿昭來說都是家人,家人難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所以,阿昭能幫上師姐,阿昭很開心。”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沈雲鳶聽著面前年那一副真摯的肺腑之言,眼眶忍到泛紅。
我們不是你的家人,我們也不配做你的家人!
等到你知曉一切真相後,會毫不留毀了青玄宗,然後一劍將捅死!
“師姐,你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謝昭盯著有些發紅的眼尾,心中難免有些擔憂,“是不是不舒服?我這就去給你找無咎師兄來!”
見年正要走,沈雲鳶急忙開口住了他:“不是的原因。”
謝昭:“那是因為你方才做的那場噩夢嗎?”
沈雲鳶點了點頭。
年松了一口氣。
“師姐,夢都是假的,不可信,你別怕,我在。”
年認真的話語傳進沈雲鳶耳中,對上眼前年那發亮的漆黑眸子,沈雲鳶腦子里不由想到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是胎穿進這修真界的第九年,父親從外頭帶回來一個年的孩子,那孩子渾上下都是,看上去可憐極了,但只有那雙眼睛漂亮的驚人。
因為那是的第二世,所以的心智比尋常孩子,再加上父親作為宗主很忙,兄長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所以照顧年謝昭的事便落在了的上。
剛來到青玄宗這個陌生地方的謝昭并不適應,但他也并未出抗拒之。
只是他從來不說話,不與人流,沉默的嚇人,所以那時的每日都會找他聊天,雖然只是單方面的在說話。
沈雲鳶那時總是在想,那個剛門的小師弟一定是很煩的。
直到有一天因為有事耽誤了沒有去看他,等到回去時,卻發現年的謝昭居然蹲在的寢殿門口等。
他小小的一個人,穿著宗門的道袍坐在門口,那時正值深冬,寒風呼嘯吹得他那張小臉都是慘白的。
當時震驚極了,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來找,甚至于坐在門口吹著寒風不知等了多久。
在上他冰冷的手時,明顯覺他小小的子僵了一下。
沈雲鳶以為他會將的手推開,可是他沒有,反而握住了的手,很很……
從父親口中得知了謝昭的世,他父母是無名散修,被害慘死,就死在了年謝昭的面前。
也正是因為親眼瞧著自己的雙親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謝昭才會不再開口說話,日日夢魘。
在他被夢魘所擾,日夜難眠時,總會抱住他,輕拍著他瑟瑟發抖的,安道:
“阿昭乖,不要怕,夢都是假的,我一直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後來,沉默的小年開始開口說話,越發黏著。
連兄長都時常打趣說,謝昭是父親給帶回來的養夫。
沈雲鳶本以為和謝昭的相遇是緣分,可沒想到卻是人為。
在謝昭進宗門的第二年,因為天生靈脈殘缺,越發虛弱。
據千圣長老所言,必須找到一位天生至純靈脈之人作為的藥引,月月供吸食他的靈作為的藥,方能修補殘缺的靈脈,續的命。
而恰恰千圣長老探出擁有至純靈脈的人就是謝昭。
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如今看來這一切皆是因為父親從中作梗。
父親早早就知道謝昭的靈是幫續命的唯一解藥,所以他才會將謝昭帶青玄宗,他從一開始就是將謝昭作為藥引帶宗門的。
只是沈雲鳶無法理解父親會因為這個原因殺了阿昭的父母,所認識的父親絕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