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被康熙眼底的威嚴嚇得渾發,再也不敢瞞,老老實實代,聲音帶著哭腔,“奴才以為今晚萬歲爺會留在惠妃娘娘宮中,不會回乾清宮,用不著奴才伺候,所以……所以就喝了一點點酒。”
“一點點酒?”康熙眉峰微挑,故意板起一張冷峻的臉,“不過喝了一點,便讓你在前失儀,茶盞拿不穩,站在朕面前都能酣然睡,這就是你在前當差的規矩?”
“嗚嗚,奴才知錯了……”玉檀被他這般嚴厲的模樣嚇得鼻尖一酸,當即哽咽出聲,連聲求饒,“奴才不該妄自揣測圣意,不該在宮中私自飲酒,更不該在萬歲爺面前打瞌睡,奴才罪該萬死……”
本就醉酒未醒,腦子昏沉不清,被康熙一唬,眼眶瞬間通紅,豆大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我見猶憐。
康熙看著泫然泣、心底早已一灘春水,角拼命憋著笑意,“你何止是有錯,分明是犯下大錯,前當差肆意飲酒,已是死罪。”
“萬歲爺饒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萬歲爺開恩!”玉檀徹底被嚇住,醉意混著委屈,只顧著低頭求饒,全然沒看出帝王眼底深藏的寵溺與逗弄。
一旁的李德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震驚不已。
滿殿之人,唯獨這醉酒糊涂的小宮看不出來,萬歲爺哪里是真的怒,分明是在故意逗弄!
李德全不敢多留,連忙對著殿其他宮人招了招手,帶著所有人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心地合上殿門,將空間留給二人,絕不打擾帝王的雅興。
康熙低頭看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小人,語氣放緩,“既然犯了錯,朕總要罰你,你說,朕該如何罰你才好?”
“我……我……”玉檀被問得語無倫次,再也繃不住心底的委屈,眼淚瞬間決堤,豆大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滾滾落,委屈地仰頭著他,“求萬歲爺饒了我吧,嗚嗚……”
看著哭得梨花帶雨、小臉通紅的模樣,康熙再也裝不下去,眼底的笑意徹底傾瀉而出。
他長臂收,將懷里的玉檀摟懷住,手輕輕捧起沾著淚珠的小臉,指腹拭去臉頰的淚痕,低頭,溫地吻上還掛著淚珠的眼角。
溫熱的落在眼瞼,玉檀渾一僵,忘記了哭泣,怔怔地仰頭看著他,下意識地輕喃出聲:“唔,皇上……”
康熙垂眸,目牢牢鎖住嫣紅的瓣,眸漸深,再也抑不住心底的愫,低頭,輕輕含住了那抹溫潤。
隨後康熙將迷迷糊糊的玉檀放在床榻上,他修長的手指劃過玉檀的裳。
最上面的扣一下就被解開了,玉檀致的小臉紅的不像話,“皇上,好熱啊!”
康熙語氣溫的哄著,“乖,等會就不熱了。”
玉檀子一,也無力去推開他。
康熙明顯覺到的子下來,被他的深吻弄得腦袋更加的暈乎的玉檀,本想躲開那纏人的舌。
綿長的吻落下,康熙良久才舍得松開懷中人。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纏,帝王平日里沉穩威嚴的嗓音,此刻染盡後的沙啞,低沉繾綣,輕輕喚著:“寶兒。”
玉檀被吻得渾發,腦子昏昏沉沉,全然失了分寸,只憑著本能,糯地輕應了一聲:“嗯?”
康熙指尖輕輕挲著泛紅的臉頰,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一字一句,鄭重而篤定:“朕會對你好的。”
他的作極盡溫,全然沒有帝王的凌厲,只有滿腔的繾綣憐惜。
這般暖意,讓玉檀渾都泛起麻的暖意,即便死死捂著,可那難以自抑的輕,還是從指間悄悄溢了出來。
夜風帶著涼意吹過廊下,候在殿外的太監宮們個個垂首屏息,可彼此換的眼神里,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方才殿的靜雖不甚清晰,可種種跡象,早已讓他們心知肚明。
李德全站在最前,沉著臉掃了一圈神各異的宮人,沉聲呵斥:“還愣著干什麼?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速速下去備上熱水,好生候著!”
上呵斥著宮人,李德全心里卻也翻江倒海,滿是錯愕。
難怪!難怪此前萬歲爺執意換下若曦,獨獨讓玉檀近奉茶,對的前失儀也縱容,種種反常跡象,他竟直到此刻才徹底明白萬歲爺這是早早就看上了玉檀這丫頭!
今夜之後,乾清宮這個玉檀的宮,再也不是尋常宮,往後該恭恭敬敬稱一聲小主了。
只是,萬歲爺會如何安置?給什麼樣的位份?安排何住所?。
李德全忍不住回頭,深深了一眼閉的殿門,心底暗自慨。
玉檀這丫頭,當真是一步登天,一夜之間,從一個小小前宮,了得了帝王恩寵的人。
可這後宮之中,從來都是風雲詭譎,步步驚心。
暫且不說權傾後宮的四妃,就是底下那些有心計的常在、貴人,也個個不是省油的燈。
玉檀無家世、無背景,僅憑萬歲爺一時恩寵上位,若是沒有足夠的心計與手段,往後在這深宮里,怕是舉步維艱,有的是明槍暗箭等著。
更何況,這後宮里最是無,一旦失了帝王的寵,連個尋常前宮都不如,半點面都沒有。
李德全輕輕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終究是猜不,今日這場突如其來的恩寵,對玉檀而言,到底是福,還是禍。
天剛蒙蒙亮,宮道上的晨還未散去,乾清宮的宮人便已往來忙碌,可今日的氣氛,卻著一說不出的詭異。
若曦晨起收拾妥當,準備前往前當差,一路走過,總能覺到周遭宮人那些眼神里藏著打量、八卦,彼此肩而過時,還會對視一眼,神古怪至極,卻沒人敢大聲言語。
心頭越發納悶,拉住旁同樣一臉茫然的蕓香,低聲音問道:“哎!你看他們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都奇奇怪怪的,看著怪讓人心里發的。”
蕓香皺著眉搖了搖頭,滿臉疑:“我也不清楚啊,對了,昨晚咱們倆喝醉酒,怎麼回的屋子都記不清了,醒來看不見玉檀姐姐,是回自己住歇息了嗎?”
兩人正低聲嘀咕著,就見李德全一路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一貫的和善笑意,卻特意攔住了正要往書房去的若曦。
“若曦姑娘,且留步。”
若曦停下腳步,滿心不解:“李公公,有何吩咐?”
“萬歲爺即刻便要起駕上朝了,你快些去茶水間,給萬歲爺沏一壺熱茶來吧。”李德全笑著說道。
這話讓若曦徹底愣住了,下意識地抬手指了指自己,滿眼錯愕:“公公,您說……讓我去?可前奉茶的差事,不是早已由玉檀負責了嗎?按理該是去伺候萬歲爺才是。”
李德全聞言,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并未多言半句。
玉檀小主還在寢殿里安睡,今早萬歲爺自己起,都刻意輕手輕腳,再三叮囑殿外所有人,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攪,誰敢冒然去醒玉檀小主,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見若曦還愣在原地,李德全連忙催促,“若曦姑娘,莫要再多問了,快些去備茶吧,可千萬別讓萬歲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