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聞言:“皇上的特許?本宮不知!”
皇後冷聲拂袖,“本宮今日只奉老佛爺懿旨辦事!怎麼,香妃你是打算公然違抗太後旨意?”
“你如今已是我大清後宮嬪妃,食君之祿、居君之宮,自當鄉隨俗,恪守大清規矩!本宮最後問你一句,這旗裝,你是自己乖乖換上,還是要讓容嬤嬤、桂嬤嬤手替你換?”
含香脊背直,依舊不肯半分退讓,“皇後娘娘,恕含香不能從命。”
皇後:“好一個抗旨不遵!看來本宮的話你是聽不進去了!容嬤嬤、桂嬤嬤!”
“奴才在!”兩大嬤嬤齊聲應聲。
“給本宮手!把上這不倫不類的異族裳,通通下來!頭上這些奇奇怪怪的頭飾,也盡數摘掉!本宮倒要看看,今日誰還能護著!”皇後怒聲下令。
“嗻!”
容嬤嬤與桂嬤嬤面狠,立刻快步上前,手便要去撕扯含香的衫、摘取的頭飾。
一旁侍立的金玲子、銀玲子見狀大驚,急之下用急促的回語高聲呼喊,不顧一切撲上來想要護住自家主子。
可皇後帶來的宮人早有防備,立刻上前阻攔,死死將兩名侍隔開,兩人力掙扎,終究連含香的都近不得半分。
小燕子與紫薇又急又怒,連忙上前阻攔拉扯,連聲呼喊不許來。
可皇後鐵了心要含香,宮人眾多、層層圍堵,們二人勢單力薄,阻攔本無濟于事。
危急關頭,紫薇心知再耗下去含香必定辱,當機立斷,低聲囑咐小燕子死死守著含香,自己則趁著場面混,悄悄退出殿外,拼盡全力奔出去搬救兵。
含香:“你們別我!你們不能我的服!”
可一眾宮人早已得了皇後授意,哪里會聽勸阻。
數只手紛紛來,魯地撕扯著的襟、發飾。
清脆的珠玉頭飾散落一地,青被扯得散飄搖,致的回部舞被生生扯開大半,肩頭襟零落,狼狽不堪。
就在此時,宮外驟然傳來一聲通傳:“皇上駕到!”
含香猛地用力推開圍在前拉扯的宮人,不顧眾人驚呼,轉踉蹌奔上樓廊,沒有半分猶豫,閉眼縱一躍!
“不好了!香妃娘娘跳樓了!”
小燕子瞳孔驟,嚇得失聲大喊,想都沒想,隨縱躍下,盡全力從半空抱住墜落的含香,用自己的子死死墊在下方!
兩聲輕響同時落地。
小燕子結結實實充當了人墊,生生接住了下墜的全部力道,狠狠摔在地面,右重重磕地,劇痛瞬間席卷全,疼得臉發白、悶哼出聲。
而被牢牢護在懷中的含香,分毫未傷,只是渾發抖、心神大。
在場所有宮人、嬤嬤、皇後盡數僵在原地,滿臉驚恐,場面瞬間死寂。
紫薇飛奔上前,連忙蹲下扶起驚魂未定的含香,“香妃娘娘!您怎麼樣?有沒有事?!”
含香口劇烈起伏,眼底含淚,久久回不過神,聲音輕輕發:“我……我沒事……”
這時乾隆大步沖至樓前,下自己上的明黃外袍,手將含香攬懷中,溫又急切地將披風嚴嚴實實裹在上。
“含香,別怕!有朕在,今日朕必定給你做主!絕不會讓你白白半點委屈!”
他低頭看著懷中瑟瑟發抖的佳人,再抬眼看向跪地瑟瑟發抖的容嬤嬤、桂嬤嬤。
“一群狗膽包天的刁奴!竟敢當眾欺辱朕的妃子,肆意撕扯娘娘衫!今日,朕定要了你們的皮!”
容嬤嬤與桂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雙一,狠狠磕在地面,連連磕頭求饒,“萬歲爺饒命!萬歲爺饒命啊!奴才知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開恩!”
乾隆盛怒之下,當即下令將一眾宮嬤嬤盡數拖下去杖責重罰,厲聲吩咐要打斷們的雙,以儆效尤。
滿地宮人跪伏瑟瑟發抖,哭聲求饒不絕。
場面慘烈之際,紫薇心善不忍,連忙上前屈膝求。
在紫薇再三求之下,乾隆垂眸看向懷中安然無恙、只是心神未穩的含香,怒意稍稍下。
念在含香并無實質損傷,終究松了口,饒過一眾奴才卻依舊重重懲戒,而後轉頭冷冷看向側臉慘白的皇後,話:“今日之事,皆是你蓄意挑事!往後你若再敢帶人擅闖寶月樓、休怪朕不顧中宮面,嚴懲不貸!”
乾隆小心翼翼護著驚魂未定的含香緩步上樓。
含香此刻依舊心頭發,方才被當眾撕扯衫、尊嚴盡失的惶恐,依舊縈繞心頭。
金玲子、銀玲子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伺候梳洗妝容、更換干凈衫。
乾隆知曉方才了天大的委屈,便靜靜守在外殿,直至屋侍稟報含香神安穩、心緒緩和,他才輕步踏殿。
他坐在榻邊,溫看著眼前的人,“含香,你放心,那幾個刁奴朕已經重重罰過,皇後朕也狠狠斥責了,從今往後,有朕在,誰也不敢再對你不敬,若有人再敢欺你分毫,朕定摘了們的腦袋!”
含香輕聲“多謝皇上庇護,方才當真兇險嚇人,還好皇上及時趕來,不然含香真不知該如何自。”
“是朕疏忽,沒有護好你,讓你了這般委屈。”乾隆輕輕拍著的手背,滿心後怕“只是你子太烈,往後萬萬不可再這般輕易輕生,你的命,比什麼都珍貴。”
含香微微頷首,“皇上,你們漢人有句話士可殺不可辱,含香為回部公主,縱然宮為妃,也斷不能容忍當眾辱、尊嚴盡失。”
“方才之舉,是為守住自尊嚴,不過我答應皇上,往後再也不會了,我信皇上,定會全力護我的。”
乾隆見通懂事,心頭暖意翻涌,溫聲囑咐好好靜養休息,便悄然起離去。
次日清晨,天清亮,含香早早起梳洗妥當。
昨日小燕子為救,舍墜樓墊在下,傷及腳,這份救命之恩,始終記掛在心。
略作收拾,便攜上備好的滋補薄禮,專程前往漱芳齋探。
漱芳齋,小燕子正慵懶靠著榻休養,見含香親自登門,當即眼睛一亮,詫異開口:“香妃娘娘,你怎麼過來了?”
含香緩步走近,“昨日你為救我摔傷腳,我心中不安,自然要親自過來探道謝。”
小燕子聞言毫不在意,大大咧咧擺了擺手,一江湖豪氣:“嗨,一點小傷而已,不算事!宮里最好的藥都給我用上了,現在早就不疼了,就是紫薇們太過小心翼翼,一直擔心我!”
一旁的紫薇連忙笑著上前接話,“含香你不必這般客氣,我們年紀相仿,相投,從來沒有把你當高高在上的娘娘,只當你是真心相待的朋友。”
“朋友?”含香眉眼彎彎,漾開一抹淺淡溫的笑意,“既然是朋友,便無需拘泥尊卑禮數,往後你們不必喚我香妃娘娘,直接我含香就好,我也直呼你們小燕子、紫薇。”
“太好了!”小燕子瞬間喜上眉梢,連連點頭。
紫薇笑著拉起含香的手,將引至桌邊落座,“快來嘗嘗,這是上好的雨前龍井,你試試看合不合口味。”
含香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清茶回甘,溫潤爽口,當即點頭笑道:“很好喝,我素來不挑茶飲,對了,今日前來,我除了道謝,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們。”
話音落下,抬手從懷中取出一封疊得整齊工整的信箋,鄭重遞到兩人手中。
“我深知麥爾丹的子執拗剛烈,一腔執念深固,絕非三言兩語便能輕易放下,他定然不會甘心聽從。”
含香眸平靜,“所以我親手寫了這封信,勞煩你們代為轉于他,信中我已將所有話說盡,。”
“他看完之後,便會徹底明白我們之間再無可能,愿他能就此死心,安心返回回部,往後不再為我冒險,也不再麻煩你們眾人。”
紫薇與小燕子對視一眼。
紫薇輕聲試探著問道:“含香,這封信……是你寫給麥爾丹的分手信,對嗎?”
含香迎著兩人的目,輕輕點頭,“是,這封信,便是我與他最後的了結。”